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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
我虽不曾读书,却也听两位哥哥讲过那尧舜的之事。
所谓嫡长不过是占了先字。
若是嫡长有贤,也就罢了。
可我那长兄就是平庸之人,但是二哥哥从小就聪明。
我那祖父也是极喜的,常夸赞日后倘若想要光耀门楣,只能靠二哥哥了。”
贾政点头,瞧着王氏为他布菜,心中一动,抓住了她的手,感叹,
“娘子说言极是。
二舅兄为人磊落,说是从武,却也是饱读诗书之人。
真正令人敬佩!
那大舅兄也是心胸豁达。
我瞧着他非但不予计较,还事事皆以二舅兄为先。
此乃大贤!”
王氏对着那贾政嫣然而笑。
贾政今日兴致正浓,又瞧得岳家如此,心中似有什么被揭开。
再瞧王氏自然无比顺眼,当晚狠狠宠了那王氏一回。
次日,王氏身心舒爽,对着那周姨娘,邹姑娘更加和颜悦色。
且顺便免了两人每日晨昏定省之事,不再摆威风,要两人在她跟前立规矩。
那贾政并非真正贪花好色之人,如花美眷不是天天立在跟前,对两人也渐渐淡了。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话分两头,待王氏走后,蒋氏老神在在的与正院厢房内闭目养神。
忽然,却听见门帘响动。
蒋氏睁眼,瞧见外头走进一位五十开外的老妪。
那人快走几步,走到蒋氏跟前福了福身,脸上带着阴郁之色,皱眉低声说道,
“夫人,我问了那陈妈妈,还有那周瑞家的。
大姑奶奶并没有把实情相告。
听闻,那边的大奶奶身边还有个会功夫的姑娘。
平时见不到,只是那日贾家的夫人与大姑奶奶去那院里时见过一次。
另外……陈妈妈说,大姑奶奶去年春天还落了一次胎……”
“啪”
蒋氏抓起茶碗摔就往一边墙上摔去。
那老妪瞧了眉毛也没动一下,似是已经习惯。
摔了茶碗,那蒋氏顺气了许多,转眼瞧着老妪,厉声问道,
“此事暂且不提。
秦妈妈,那事儿可有信了?”
秦妈妈恭敬凑到蒋氏跟前,低声回报,
“都查清了。
那位大奶奶身边的四位妈妈,四个大丫头,八个二等丫头,皆是上有所赐。
原本跟在她身边伺候的那些人,在那件事后,都被打发了。
大奶奶成亲前一直住在威闽侯府,深居简出。
我那大儿子盘庚了有三个月,还是没有打听出大奶奶的任何消息。
另她身边的四个妈妈皆是无亲无故的。
倒是那几个丫头,出生各异,父兄尚在,似是可作为一番。”
蒋氏点了点头,又问,“那些产业可打听得了?”
秦妈妈面露难色。
蒋氏眉毛一挑,秦妈妈瑟缩了下,立即跪下连连磕头,
“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我那老头子已经亲自去了。
不日定有消息。
那位也是个能人,几位管事行事小心,口风可紧了。”
说着,瞧那蒋氏脸色灰暗,立即改口,“是我那小儿子办事不利,还请夫人责罚。”
蒋氏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淡道,“罢了。
十日后我要确切消息。
还有那几个丫头的软肋之处。
若是届时还没准信。
秦妈妈,你跟我了这些年,休怪我无情了。”
秦妈妈诺诺称是,跪着退出了厢房。
待到了外头,那三四个丫鬟竟无一人敢上前搀扶。
秦妈妈扶着墙颤巍巍的站起,也不敢多做停留,直往那府邸倒次房而去。
屋内丫鬟面面相窥,脸上皆是惊色,只是竖起耳朵听着,生怕蒋氏迁怒。
秦妈妈一瘸一拐的回到房中,一个二十上下媳妇子打扮的女子迎了上来。
女子张了张嘴,却被秦妈妈的眼神打断。
女子扶着秦妈妈上了炕床,眼中含泪,转身拿出药膏帮秦妈妈上药。
她嘴巴微动,似是未发出任何声音,那秦妈妈却还是听见了。
女子道:
“娘,可是夫人又难为你了?爹,相公还有小叔花了多少工夫依然打听不到。
贾府的大奶奶到底也有些身份,怎得是好随意拿捏之人。
如此,可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
秦妈妈摇了摇头,用相同的方法回道,
“休得胡言,那位手段最是下作。
我们一家的身契还捏在她手里。
她惯会的手段便是把人卖去那最肮脏龌龊之处。
我老了,可是你们要怎么办。”
女子没忍住,泪水无声落下。
那秦妈妈伸手擦去了女子的眼泪,安慰道,
“别再想你那妹子,如今怕是早就活不成了。
夫人没迁怒与你,也是你与我那小子成了亲。
说是给我三分薄面,还不是我还有用?唉,只能怪我们命不好。
做人奴才,可不是任人摆布吗?别人家,兴许还有放出去的机会。
我们府上……”
秦妈妈冷笑,
“别说放出去,就是连庄子上也是去不成的。
但凡有了错处,直接发卖。
去那苦寒之地,到底有个活路。
若是卖去了那龌蹉地方,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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