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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大奶奶和大小姐来了。”
听得丫鬟来报,史氏脸色更是黑了几分。
晌午,梓莘来伺候的用膳时候的不过是说了一句,让她申初来一趟,却不想这梓莘居然携了贾敏同来。
挥手遣走了小丫头,史氏瞧着镜中赖家的,问,“这些日子,你冷眼瞧着,那位究竟是何等样人?”
赖家的脸上带笑,也不看史氏,笑呵呵的为她挽发,又带着抹额,这才回道,
“秉夫人。
奴婢瞧着这位大奶奶是个傻的。
大奶奶每日笑呵呵的,话不说明,事不做清想来她统统是不明白的。
倒是她身边的四个妈妈,分管这大奶奶大小事务。
不管是人事,银钱事无巨细,统统把持的紧紧的。
如今这个擎苍斋居然似个铁桶似的,插不进手。
二奶奶的倒是能耐,摆了个不起眼的看门婆子,这次让大爷一并罚了。”
史氏冷笑,随手拿起一只玉簪别入发中,笑道,
“说那位傻倒不尽然。
说话做事虽不见八面玲珑,言语也不爽利喜人,可是你可曾见她吃亏?凡事滑不留手,到叫我拿捏不住。
在看看二房那位,也是‘顶顶老实’的,我倒是真正好福气!”
史氏语带讽刺,眼里透着恨意。
赖家的冷眼瞧着心中腹诽,脸上却带着恭维之色,
“瞧夫人说的,这府邸还不是以夫人马首是瞻,且不说现在依然夫人当家,他日无论哪位奶奶当家,谁还敢对您说个不字。”
史氏闻言,气恼略平。
又令鸳鸯,鹦哥几个进来伺候换衣。
赖家看着几个水灵灵的丫鬟心下一凉。
史氏身边的丫鬟向来是换人不换名。
她已经不记得最早那一批的鸳鸯,鹦哥如今身在何处。
见史氏收拾妥妥,她也不再跟着,由着俩个大丫鬟扶着史氏往正屋东侧厢房而去,自个默默退出沿着抄手游廊而走。
没走几步,赖家的见正院里几个小丫头正在廊下轻声调笑,心中泛起的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如同他们那般。
只是自己嫁入赖家,其余那些姐妹皆有史氏做主不知去向了。
想着,居然悲从心起,不可自已。
再说那史氏从卧房走向正堂厢房,一路缓步无语。
鸳鸯,鹦哥一边一个扶着史氏的手,低头悄悄看着前方,两人偶尔对视一眼,又立即调转目光。
这才几步路,却走的好似有几里长。
踏入荣禧堂正堂,史氏心中已有主意,脸上自然露出几分笑意,却得鸳鸯鹦哥两个心惊胆颤。
鸳鸯偷偷给鹦哥使了眼色,鹦哥立即上前掀开门帘。
梓莘一早听到了史氏脚步声,见帘子掀起,立即起身迎接史氏。
史氏进门前跟前立着两个娉婷婀娜女,左边那位简简单单梳着倭坠髻,并无珠钗环绕,发间配着几缕细丝,仔细瞧了这细丝上无不点缀着晶莹剔透米粒大小的宝石。
浅粉色薄稠夏衫,系一条朱红色绣百蝶裙,腰间环佩叮当,到显得清丽无双,更称的她身边少女明艳娇媚。
“母亲。”
梓莘贾敏不约而同福身问安,待史氏微微抬手两人已经在炕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小丫鬟忙掀连递茶,摆上在炕桌上摆上瓜果。
史氏端起茶盏喝上一口,微微抬眼看向梓莘。
她端着而坐,双手置于膝上,眉目微垂,无一丝可挑剔之处。
她笑笑的放下茶盏,脸上带着几许无奈,
“老大媳妇,今日找你过来,还是有事相求。”
“母亲别提相求二字。
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
梓莘抬眼瞧着史氏,语气平平,不见诚惶诚恐,也不见丝毫欣喜。
史氏点点头继续说道,“你也瞧了,如今这府里是何光景。
都快端午了,这还有这许多事儿未发。
哎,往年里有老二媳妇帮衬着,如今她那样,我也不好劳烦与她。
不如从今儿起,这府里大小事儿暂交于你。
有什么不明白的再来问我,你且放心这些妈妈都是妥帖之人,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梓莘面上波澜不惊,站起身微微下福,侧头垂目娓娓道来,
“原是母亲的吩咐,媳妇不敢推辞。
只是……母亲。”
梓莘顿了顿抬眼瞧着史氏,“媳妇想着这妹妹快要出阁,虽平时也有妈妈们教导着到底也是纸上谈兵。
不如这次节里的事宜先交于妹妹,我从旁协助,可好?”
“这……”
史氏看向贾敏,眼神中带着询问。
贾敏也起身下福,爽快接下了年节之事。
梓莘欢喜许诺定然会全力相助。
史氏无奈遣走梓莘独留贾敏说话。
贾敏挥手赶走了屋里伺候的,转身坐到史氏身边,挽起她的胳膊,撒娇道,
“娘,您也消停点吧。
何必赶在这个时候给她难堪?也不想想,女儿出嫁之后,还要仰仗哥哥嫂子们。
这位到底是太子妃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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