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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太医来时,这二奶奶已经落胎。

半个时辰后,叫火儿的丫头也叫人抬了出去。

夫人派人查了,那火儿知道自己必死似的,去二奶奶那的时候带了让人滑胎之物,竟是抱着玉石俱焚之意。”

梓莘眯了眯眼。

这王氏进门时间不短,外头的人不清楚其秉性,院里的人自然是知道一二。

古今女人对待丈夫态度也是一致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王夫人要收拾谁本与她无干系,只是王氏居然还想拿此事作伐欺负到她头上,实在不可原谅。

想着王氏简单粗暴的行为,梓莘不由对着李妈妈感慨,

“妈妈且别小看了那位。

她手段虽未见那位手段虽未见多高明,却是狠辣有效。

我那婆母大人又怎得是真的动怒,不过是为了面子二字,须有此番翻作为。

先不说那丫头与那位孕期极近。

就是晚上几月,也断然不会留她。

若是真叫个丫头生下庶长子。

她不仅在王家面前不好交代,以后也不用出门应酬了。

那位不想自己作恶,便推到了婆母身上,而婆母却不得不接。

我那婆母又是惯为好人,此番一来兴许而我们倒是有几日消停。”

“夫人说的极是。”

李妈妈点附和,随即脸上又浮起讥讽,“太医昨儿来了时候,二奶奶虽已落胎,可就是那小会儿,太医觉察到似是二奶奶屋子中有两处不妥。

想来昨儿叫了我们过去,必是……”

梓莘已了然,她冷冷笑道,“妈妈且盯着,若是那边安生也就罢了,若是还要闹事,也让她知道知道我绝对不是一个人而已。”

李妈妈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而出安排去也。

梓莘再看看自鸣钟时辰已到,带着两个大丫鬟往荣禧堂而去。

踏进大门只见史氏一人端坐正堂,她脸色不愉略带倦色,似是没有歇息好。

在与梓莘目光相处时,史氏神色中多了一丝无奈。

梓莘心中好笑,面上如常,行礼问好之后微微侧头坐在位上不发一言。

这王氏小产她自然不好不闻不问,只是怎么问,何时问却是一门学问。

毕竟那里头还牵扯着自己。

果然,须臾之后,只听史氏重重叹了口气,道,

“老大家的,昨日究竟怎么得一回事?怎么得你弟媳乳娘会去你院中?还有找一位什么妈妈?”

史氏盯着梓莘的神情,连她细微表情都没放过,近日才想着让两人抗争,没成想那位居然把自己扯了出来,心下虽气恼万分,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先借机收拾了这位再说。

梓莘听史氏问话,慢慢起身款款下福,轻柔开口,回答:

“母亲明鉴。

昨儿三更时分,媳妇倒是听到院中闹了会儿,后夫君……”

“碰”

史氏的手重重拍在炕桌上,怒道,

“老大媳妇,这内院之事,是我们女人家的事,你怎的让爷们插手!

爷们是做大事的,怎能终日烦心这家长里短。

你若是管不好擎苍斋,我倒是可以给你拨些帮手!”

史氏言语狠厉,语出威胁。

“母亲!”

梓莘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史氏,“这……这……夫君的话是可以驳斥的?”

史氏眉毛一抽,顿时哑然,头蹙的更紧。

刚刚的话,试探成分居多。

梓莘进门三月,除了每日在史氏跟前伺候,其他时间悠闲度日,从不过问府中事务。

史氏摸不透梓莘心性,说她蠢钝好似从未吃亏,说她灵巧却从不讨好卖乖,一言一行凡皆点到为止,此后诸事不理,自顾自开心。

史氏的方才的话有些过了,可梓莘既不反驳也不讨饶,而是一句话反问回去,这让史氏却一时让她无法回招。

女子以夫为天,自然不好驳斥丈夫的话。

可是哪个婆娘私下里真正做到,只是这话却不好明言。

正如昨日王氏来报喜,她绝对不能以“同喜”

对待,必须担下赶人出府的恶名不可。

王氏可以“大度”

,她这个当家人却不能放任。

本就有气,如今又看梓莘做派,只觉的气血翻涌,闷闷的说不出一句话。

梓莘察言观色,见史氏真的气到,倒是收敛几分,赧然道,

“昨日夫君先我一步,我想着爷儿的面子最大,不管对错,也不好当着众人说道。

倒是弟妹这里,不知道在怎得误会我那管着汤药的妈妈是精通医理,非要过去瞧弟妹。

母亲,孙妈妈一辈子待在宫里,虽管着我的汤药,却……却……”

史氏看着梓莘脸红羞涩模样,当下了然所指。

宫里头的可不都是圣上之人,那四位妈妈可是一辈子未嫁入的。

想着,对王氏多了几份不满。

再一细想,不觉惊出一声冷汗,即刻猜到王氏用意,更是怒气攻心。

贾代善虽前些年病了一场,如今以及大好。

如今那王氏的意思,岂不是咒……当下也没有对着梓莘心思,遣了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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