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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莘一边与贾敏叙些女孩家似是而非的私房话,一边在偷眼打量着屋内这群主子,似乎各个一副好相貌,如此贾政夫妇倒是相称而庸,毫不起眼了。
王氏打贾敏进门口目光未从她身上离开过,虽然她立即掩饰,却无法全然遮掩眼神中的艳羡之色。
梓莘不由奇怪,连自己都知道女儿家是娇客,家中待不长久,即使现在作威作福,远着敬着让人挑不错就是了。
何必一般见识!
若这小姑硬是挑唆婆婆与自己为难,凡事做到一个“理”
字上头,慢慢见招拆招,要知道但凡小姑早晚也是要做儿媳的。
何况当人儿媳的从来就不是来享福的。
一声轻咛打断了梓莘的胡思,循声看去映入眼帘的王氏扶着腰肢,眉毛微蹙惶惶不安的模样。
史氏颇为担心,立即命贾政送王氏回房。
跟着一行人离开荣禧堂往贾氏宗祠而去。
贾敏作为未嫁女不好跟随便辞了众人回房。
走出荣禧堂沿着抄手游廊,经过擎苍宅,绕过枫林之后是一处精致院落,这便是贾敏居所。
如论位置除荣禧堂之外,擎苍斋之后,便是这座小院了。
古代女子所谓深闺,自然不可少得“深”
这个字。
这小院名为“函姝居”
,名字还是当初贾敏搬入时贾赦起了,意为这里藏了贾府最美好的宝贝。
贾敏最不喜此名,但见哥哥如此待自己,自然也妥协了。
进屋而坐,白芷立即把手中匣子放在桌上,在贾敏的指示下打开。
匣内静静躺着一套精心打磨的红宝头面,一套文瑞轩的文房四宝,另有一久本贾敏寻未得的孤本拓本。
贾敏拿起拓本细细翻看,当下喜不自甚。
一旁服侍的白芷看着贾敏如此模样,笑呵呵的说着,“小姐,大奶奶可是个妙人。
奴婢可记当初得那位……”
“多嘴。”
贾敏虽出声喝止,倒也无半分责怪之意。
端茶进门的白英闻言,放下水杯轻点白芷额头笑骂,“就你话多,也不怕又给姑娘惹麻烦。
也不看看这府里对那位评价,那可是最最敦厚温良的。”
白英拖长了音,话语中倒是带着几分不屑。
贾敏扫了两人一眼,放下拓本,淡道,“如今倒是在我面前打趣起主子来了。”
白英白芷立即低头垂手而立。
贾敏不慌不忙端起茶盏轻呷一口也不说话。
白英低头喏喏说道,“姑娘,我们错了。”
贾敏继续喝茶,白英偷瞪白芷一眼,继续说道,“姑娘,是我们造次了,甘愿受罚。”
贾敏放下茶盏,轻叹一口气,
“你们是和我一道大的,将来自然是要跟我一道走的。
你们也看到了,这做人媳妇和做姑娘截然不同。
你们姑娘我在这里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不翻了天去,无人来左右。
可你们再看看如今大嫂子和那一位。
当人媳妇可是简单的?
昨日大嫂子闹的好!
她无娘家照拂,若没有昨日那场作为,拿起子下人岂会放她在眼里。
再看看如今,谁人不知那四个妈妈是上头赐下的。
哎,母亲也……怎能任由人拿着父亲作伐。
你们都给我仔细瞧了,大嫂子身边各个都是人物!”
“姑娘……”
白芷也上前嗫喏说道,“是白芷错了。”
贾敏轻叹口气,脸上浮起无奈,
“若是不从现在起谨言慎行,他日入了林府,你们要如何为我立威!
这林府与我们家不同,那是百年传承书香之家,最最重视这个不是规矩而是知理。
知理方能明理,明理自然懂分寸进退。
那位看着规矩甚好,再比比大嫂子,何尝不是立见高下!”
白英白芷两两相望立见羞色。
贾敏见两人如此,心知今日已是够了,便命两人退下。
房内只剩她一人,想着自己婚期渐进,不由满心愁绪。
心中倒是感激母亲早早让二嫂子进门,观其行,闻其言,倒是让她清醒了不少。
往日虽有教养妈妈,到底不比这活生生的例子来的鲜明。
林家虽说人口简单且只有一子,可是,这般一来恐怕婆婆更难应付吧。
轻轻摇头,她又拿起孤本细细品读,这是一部关于食疗的书册。
大哥哥说过,食物乃人之根本,任何药物都及不上每日饮食。
如今了有这个拓本在手,贾敏对于未来又多了一份希冀。
话分两头,那厢贾敏教训了自家丫头,这厢梓莘见了宗亲,又开了宗祠入了族谱。
堪堪回房还未歇息,有人来报姑娘们要来给大奶奶请安。
梓莘面上笑容可掬,心中暗道还好昨日抵制了男□□惑,若是昨日真的……嗯……那个什么了。
今日再闻得“姑娘们”
的存在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不作细想,她轻声吩咐了冬雪几句,叫了人进来。
看着一屋子莺莺燕燕,梓莘不由感慨,真可谓真谓燕瘦环肥无所不有,且个顶个都是美人。
瞧了一眼那十二支打造的一模一样的金钗不过是去了半数,一时竟不知是喜是悲。
这喜自然是省下了一笔,悲的则是堂屋似乎太小,才装了这些人就略显拥挤。
要知道,今后这些人可是成倍增长的……想着,梓莘略显忧桑的请了众人回去,并命他们无时不用来请安伺候。
众人自然欢喜应下。
这位夫人似是不讨老爷欢喜,若是不必她们伏低做小,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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