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家点点头。

他看着姜行,眨了眨眼,然后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肩头。

姜行疑惑地看着画家,又求助地看向郝亮。

“你肩上不是受伤了吗?”

郝亮说,“画家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我没事了。”

姜行急忙道。

画家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将身上的长褂脱下,交还给姜行。

姜行又扭头看郝亮。

“画家说你没事就好,”

郝亮无奈道,“他说你回到元成派,最好还是把道服穿上,省得其他人怀疑。”

“啊……对对对。”

姜行道,“但你也需要些衣服,要不然会冷。”

他打开自己的衣柜,发现自己柜里只有一模一样的几件白色道袍,不由得露出一副难办的表情。

“你先在被子里待会。”

姜行小心道,“我给你找件普通人穿的外衣。

别人若发现你,我可以说你是我凡界的朋友,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画家笑着摇摇头。

姜行再次看郝亮。

“画家说他不冷,你不用着急。”

郝亮道。

他看着姜行:“你好歹也学一两句手语,我是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给你俩当翻译的。”

姜行连连点头:“杜掌门说得对。”

他看向画家,目光又落在画家身上的伤痕上。

“我先去给画家拿些药来治伤。”

他说着,抬腿就往门外走。

“等等。”

郝亮拉住姜行,“我要去元成派祖师郑方海的房间。

在哪里?”

“郑掌门?”

姜行眨了眨眼,“掌门的房间是代代相传的。

冯掌门现在住的房间,就是郑掌门曾经的房间。”

“那掌门的房间在哪里?”

郝亮问。

姜行转身,一副狐疑神色打量着郝亮:“杜掌门去哪里干什么?”

“调查。”

郝亮简单答道。

“调查什么?”

姜行问。

“调查掌门。”

郝亮答。

“……掌门?”

姜行重复道,脸突然变成白色。

“杜掌门,我还记得你和我说过郑掌门的事,你该不会怀疑,冯掌门他……”

“他与此事应该无关。”

郝亮道,“但我也有些事得与他讲讲清楚。”

“……”

姜行犹豫了一会,“我去药房拿药,到掌门的房间也顺路。

我带二位过去吧。”

“那最好不过了。”

郝亮道。

严珂与郝亮二人跟着姜行,沿着石宏山山间小道爬上山顶。

在山顶一栋建筑前停下脚步。

姜行轻轻敲了敲门,见无人响应,便又推了一下。

门纹丝不动。

“掌门不在。”

他说。

“不在也好。”

郝亮道,“多谢你。

你去拿药吧。”

姜行没有动。

“掌门房间的锁据说是某位巧匠所制,除了掌门本人,一般人是打不开的。”

他看着郝亮,说。

“我知道。”

郝亮似乎并不在意,他冲姜行摆摆手,“你走吧。”

姜行还想说什么,郝亮却一副不打算再理他的样子。

他只得告辞,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掌门门前。

以自己受伤为由,在药房取了药后,姜行回到房间。

他推开门,看见画家坐在自己床上。

那一身单薄的衣服松松垮垮罩在他身上,更显得画家越发瘦削。

他抬着眼,似乎在看墙上的什么东西。

姜行的心小小地跳了跳。

画家听到门的声音,看向姜行,微微笑了一下,指了指墙壁。

姜行立即回身,想找郝亮翻译,却突然意识到郝亮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摸了摸脑袋,从桌上拿出纸笔,递给画家。

画家指尖触到笔杆,便做出一个安心的表情。

他对着姜行感激地笑了笑,然后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

画家的字细长秀丽。

姜行看去,只见纸上写的是:“你怎么挂那样一副画在墙上?”

姜行抬头,一张几笔画成的王八图直接映入了他的眼。

那是他亲手裱起,挂在墙上的。

他以为那是林决给他的信物,就这样挂了六十年,无时不刻不在等林决回来。

却只等到了他早已逝去的消息。

这个所谓信物,也不过是另外的人随手画下的涂鸦而已。

姜行心中突然沉沉地难受,他起身,将那画摘了下来,然后卷起来,扔到房间的角落。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他才意识到画家那担忧的目光一直望着自己。

“没什么事,”

姜行撑起脸,勉强地笑了笑,“这幅画是个误会而已。”

画家定定地看着他,用口型说出两个字:“是吗?”

“嗯。

这么简陋的画,让你见笑了。”

姜行坐到画家身边,将拿来的药递给画家,转移话题,“杜掌门他们叫你画家,想必你画东西一定很好看。”

画家侧着头,对着姜行眨了眨眼。

他将药放下,提起笔,只一瞬功夫,纸上便出现一只舒展的杜鹃花。

线条流畅优美,花瓣层层叠叠,虽然不过是黑白,但也活灵活现,足见功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