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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淳:“……”
莫名其妙托孤的既视感?
她眯起了眼睛,冷淡地盯着夏志文。
夏志文的品行姑且不论,但这段时日的距离把握得还算有分寸。
夏淳不讨厌他,却不意味着他可以上门来指使她做事。
夏志文说着也觉得不妥,渐渐地,嗓音越说越小。
夏淳没搭理他,就又看向了软榻上的夏幺妹儿。
这丫头比起之前见到的模样来已经长了不少肉,但还是瘦的厉害。
夏淳的目光在她枯黄的头发上落了落,又看到她浑身青青紫紫,以为她是遭遇了家暴。
夏淳回想了下夏老汉,那窝里横的模样确实挺像家暴男,于是也有点心软。
“她留下可以,但你不行。”
夏志文心里一惊,抬眼看向夏淳,显然也被夏淳好说话的态度给弄愣了。
今儿他是脑袋一热才把幺妹儿连拖带拽地拖来了夏宅,回过神就觉察做了桩蠢事。
他心里莫名有点热,像是高兴又像是奇怪:“我自然在那边,幺妹儿留下就很好。”
夏淳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准备要离开。
“二姐不问问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么?”
夏淳回过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志文一下子哽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着夏淳冷淡的脸色到底没敢开这个口说。
低着头声音嗡嗡地嘀咕了一句:“确实没什么关系。”
夏淳听到了也当没听到,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夏淳还是渐渐有点像少傅了。
第八十四章
夏幺妹被夏志文送走,夏玲铛有气无处撒,将没追上夏志文的夏婆子好一顿叱骂。
夏老汉拎着一壶酒满脸笑容地回了院子,难得没有计较夏玲铛又在家里作威作福。
只哼着小曲儿掏了一块碎银子,打发夏婆子再出去买点下酒菜回来。
夏婆子不会问他银子打哪儿来的,从门边抄起一把伞便出门去了。
自从尝到卖女儿的甜头,夏老汉盯着院里伺候的几个丫鬟婆子就有些衡量斤两的意思。
若非这些下人的卖身契在夏淳的手中捏着,夏老汉估摸着卖几个丫鬟也使得。
他也就想想罢了,欺软怕硬了一辈子,夏淳一个眼神扫过来话都不敢说话,别提卖夏淳的丫鬟婆子。
夏志文在夏宅用了饭才回,一回到家,逮住喝得醉醺醺的夏老汉就拖到后屋去。
夏老汉虽然窝里横,亲生儿子却从来都是捧在手掌心。
夏志文要是大闹起来,夏老汉也吃不消。
赌债这事儿他是万万不敢叫夏志文知晓的。
所以夏志文问他拿夏玲铛的银子是怎么回事,他只能含糊着说借了给旁人。
眼看着夏志文要发火,他连忙说过几日便能讨要回来,叫夏志文尽管安心。
夏志文是当真不想管着一家子。
夏老汉疼他归疼他,但混账也确实是个真的混账。
夏志文自问自己就不算一个好人,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想着既然银子过几日能要回来,他便也懒得问。
将醉醺醺的夏老汉丢在一边,转头进了自己屋闷头就睡了。
事情捅出来是在一个月后。
因为夏玲铛太鸡贼,夏老汉寻不到好机会下手,一拖拖一个月,如今利滚利的,彻底滚成了四千两银子。
当下他不敢再等了,情急之下就替夏玲铛选了个最‘好’的出路。
京城有名有姓的青楼开价低了,他没选,就选了专往江南花船上卖的路子。
夏玲铛这日一大早的,才揣了一根看着最不讲究的金簪去典当行典卖,路上就遇到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要抓她。
夏玲铛一看情况不对,揣着银子就往家跑。
也是多亏了她跑得利索,大雪封路的,她愣是安然无恙地逃回了家中。
只是祸不单行,刚一进门,又有另一拨人在夏家等着。
夏志文不在,夏幺妹也被夏志文不知送哪儿去了,夏老汉横着一张老脸就一马当先地堵在了门口。
夏玲铛一看这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今日这是,必定夏老汉亲自要卖了她!
她顿时就慌了。
前有狼后有虎的,夏玲铛逃不掉躲不开,尖着嗓子就开始哭嚎:“娘!
娘我知道你在屋里,你出来劝劝爹!
救救我啊!
你看看这些人,娘你要看着爹这么对我么?!”
夏婆子能出来才怪,猫在屋里一面哭一面不开窗,就任由夏玲铛在屋外哭喊。
“爹你是银子没还上吗?”
夏玲铛惊慌之中还想到了关键,“我有银子!
我手里头有银子!
你缺多少,我都替你还上!
你放过我,再等几日不行么?”
夏老汉不信,夏玲铛就算私藏了银子,也藏不了四千两。
夏玲铛见他不动摇,咬牙下血本:“我真的有!”
说着她将怀里才当的三百两掏出来。
巴巴地就往夏老汉跟前递。
说来她也着实震惊,就这么一根其貌不扬的金簪,居然当了三百两。
夏玲铛哪怕见多了麻木了也忍不住心里冒酸,那位贵人到底对夏淳有多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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