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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此时安静地看着别人的夏淳仿佛夏日里开到荼蘼的花,浓烈得又像一团烈火。

水波粼粼,夏去秋来草木枯涩之际,夏淳难得上了妆一身红裙背对着水池站立。

微风吹拂她的鬓角,她墨缎似的长发翩翩,眼神迷离,叫人看了心神不由为之一振。

顾城易,也就是渣男像的红衣男子,挑眉看向周铭宇。

周铭宇无辜地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表示他半年不在府上,也不认得这位姑娘。

小彩蝶扯了扯夏淳的袖子,率先一步上前行礼:“二公子。”

周铭宇,也就是娃娃脸的蓝衣公子道了声‘起’,扭头直勾勾地看向夏淳。

夏淳自然知道二房有两位公子,一嫡一庶。

周铭宇是二房的长子,在周家排行第二,也是二房杨氏的命根子。

鱼食赶忙将手里的鱼食全洒进池子里,夏淳学着小彩蝶屈膝行了一礼:“见过二公子。”

“这位是?”

“奴婢是玉明轩大公子屋里伺候的。”

夏淳低眉顺眼地答道。

“哎?大哥?”

周铭宇原本只是见色起意,谁知问了方心中略吃一惊。

他上下打量了夏淳,惊叹于夏淳身段诱人,但还是觉得十分讶异。

周卿玉自幼不喜女子近身的怪脾气,那是在周家都出了名儿的。

虽说周铭宇并不清楚为何他厌恶女子,但多少年了也没见周老夫人将他这毛病给扭过来。

如今不过半年未见,兄长他居然不声不响的弄了个绝色养在身边?

“你叫什么?”

周铭宇跟看到什么新奇事物似的,真的对夏淳好奇了。

夏淳:“……”

她没有回答,周铭宇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

顾不得还有两位友人在看着,他瞪着那双湿漉漉的下垂眼绕着夏淳走一圈,又走一圈。

怎么想都还觉得不可置信:“你真的在玉明轩伺候?我大哥身边,贴身伺候?”

“……”

夏淳被他打量得有些发毛,严重怀疑这少年是不是颅内有疾?诚然她貌美如花,是大康少见的美人,但也不用这么惊奇吧?

嘴巴翕了翕,夏淳将到嘴边的吐槽咽下去,面无表情点了下头:“贴身丫鬟。”

顾城易和袁阳两人一听美人是周卿玉屋里人,面面相觑之后,袁阳低头咳嗽两声,连忙将眼睛挪开,看向池边一片火红的枫叶。

不过眼睛虽移开了,耳朵却不自觉竖起来听。

顾城易却半点不避讳,直勾勾地盯着美人。

“哦……”

周铭宇摩挲着下巴,一脸惆怅地点了头。

这段时日一直在书院求学,对家中琐事一概不知。

今儿是他头一回回来,他那人神勿近的兄长竟改了性子。

兄长并非龙阳之好是好事,周铭宇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好生遗憾,他一度以为兄长会跟谢西楼那疯子走到一起呢。

夏淳不懂他在遗憾个什么劲儿,鱼反正是喂完了,锦鲤运估计也蹭到了。

她打算打道回府。

虽说两辈子她对美色都没有什么抵抗力,但眼前三个人再好看,也不及少傅眉头轻蹙,一个清淡淡的眼神。

摇摇头,夏淳心中感叹,果然遇到太好看的人不是件好事,她胃口都被养刁了呢……

“二公子若无事,奴婢告退了。”

周铭宇方意识到自己这番行径不妥,抬手让开,示意夏淳自去。

夏淳冲三人颔了颔首,领着小彩蝶擦着三人走出凉亭。

红裙被风吹得猎猎,顾城易摩挲了下唇,目光在夏淳过于纤细的腰肢上流连不去。

须臾,他不知意味地感慨了一句:“少傅大人素来不近女色,原来是眼光太高。”

周铭宇闻言一愣,瞥了他一眼后立即拉下了脸:“收起你的花花肠子顾城易,兄长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顾城易耸了耸肩,付之一笑。

夏淳回到院子,主屋里多了几位不速之客。

初春秋香暖冬几个人得了信儿知周卿玉今日在府上,巴巴地换了最时兴的衣裳赶来。

此时三人正在外间儿,隔着珠帘小心伺候。

奉茶的奉茶,剥橘子的剥橘子,期期艾艾地望着书桌后面的周卿玉。

三人过了这段时日都明白了。

周卿玉喜静是真,不喜人近身也是真。

甚至于不喜人近身比不喜吵闹更甚。

她们先前没轻没重地往主子跟前凑,就是犯了主子的忌讳。

果不其然,今儿她们识相,凌云凌风果然没像之前那般拎起她们就往外扔。

秋香一面小心翼翼地将做好的糕点递给凌风,一面偷摸瞧里头人的脸色。

周卿玉低头正看着什么,眉头紧蹙,头也不抬。

但即便是没分过来一个眼风,也足够秋香明白。

先前她就说明明四个都过来,为何每回她们三个被丢出去,就单留下夏淳一个。

怪自己迟钝,又怪夏淳心眼多。

若非她明白的晚,又怎地叫夏淳那小贱人得意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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