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在外面从不曾弯下脊梁骨的人,可回到家对着她却不管缘由,心甘情愿的低下他高傲的头颅。
遇上了对的人,让她尝到了世界上最幸福的滋味,她也希望她的女儿,能遇上良人,幸福一生。
崔清越打趣道:“没想到父亲还做过这种事。”
“你不知道,你父亲那时候做的傻事可多了,比如……”
崔夫人刚想打破崔正弦在崔清越心里的形象时,就听见一阵咳嗽声响起,“原来我不在家的时候,夫人都是这样编排我的。”
崔夫人瞪眼,“你父亲来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崔清越耸肩,一脸与她无关。
“回来了。”
男人总是不像女人,哪怕内心翻江倒海,可面上却依旧是半点也不显。
“嗯,父亲。”
崔清越道。
“待几日?”
崔正弦不像崔夫人那般感性,男人总是要想的多一些。
“不日便走。”
崔清越回。
崔夫人一听大惊,“刚回来,你就要走?”
“怎么会,多待几日,陪陪你们。”
反倒是崔正弦嫌弃道:“一天到晚在家里做什么?大好的天下等着你闯,小小的崔府有什么好待的?”
崔夫人插腰怒道:“你还知道崔府小啊?等越儿离开我就回哥哥家,朱家的一个花园都比你崔府大!”
崔清越看了眼情形,悄悄的挪到了门边。
这时会轻功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走路都不带出声的。
崔夫人和崔正弦呛完,看了一周都没看到想看到的人,纳闷道:“人呢?”
崔正弦撇嘴,“还不是被夫人你烦跑的。”
崔夫人撸起袖子道:“崔正弦我是不是许久没打你了,让你不知道我拳头的厉害了?”
崔正弦一看到崔夫人亮出拳头,立马变的乖巧,讪讪道:“我错了。”
不管什么,认错准没错!
崔夫人朝天花板哼了一声,“算你识趣。”
崔清越出了门,一路走。
这一路还跟以前一样,她一路走,一路回忆。
海棠花嵌入泥土里,周围还有着海棠花谢后残留的香气。
崔清越走到海棠树下,比着脚在树下走了几步,找了根小树枝蹲下来,挖起了土。
直至挖出了一个小坑,也不见她想找的东西。
想起来,她长大了,连脚也没有小时候小了,她后退了几步,从土里挖出了一小坛子酒。
她拿帕子擦干净了上面的泥土,揭开红布,酒香四溢。
没想到小姑姑出嫁那年一同埋下的酒,如今还在这。
只可惜,如今只剩她一人,闻这酒香了。
第39章
今天的风,是腐朽的海棠花香混着浓烈的酒香。
花香,酒更香。
“美景,美酒,美人。”
王怜花呢喃了一句。
崔清越回头,流转的眼波中是一汪翠色,混着干净的白和沉沦的黑。
“你这样看起来到算是人模人样。”
崔清越道。
“世人都想看到他想看到的,真实样子坦露出来,反而惹人厌恶。”
王怜花戏谑的问道,“我有这么多样子,你喜欢哪一种?”
“我哪种都不喜欢。”
崔清越重新盖上酒,埋回了地里,添上土,这坛酒又重新沉在了地底,等待下一个人让它重见天日。
王怜花低低叹气,可语气里却不带遗憾,“原来我最钟意的人,不钟意我。”
“我觉着我同你说过最多的话便是你想做什么。
所以,这次你又想做什么?”
崔清越问。
“有人说,当你想了解一个人时,就离喜欢他不远了,你一直问我想做什么,是不是想要了解我?”
风过,海棠树上摇摇欲坠的海棠果掉了下了,细碎的泥土渣子溅起,崔清越一脚把海棠花踩的稀烂。
“我只是觉得你奇怪,你明知这是一次好机会。
你是个不拘泥俗礼的人,想来是不在乎‘嫁’过来的。
府上说你来时,我还真以为你会带着嫁妆来当崔府的上门女婿。
我印象中的王怜花应该是不会放过任何得利的机会的。”
从拿走她的簪子和散播流言,假意迎逢时,他就恐怕算计好了。
可不知为何,这次上门,他守礼端庄,到真像个世家公子一般。
王怜花又恢复了浪荡样,穿着最儒雅的青衣,却做着最勾人的事。
“因为我比你想象中的了解你,你是个不会屈服的人。
每次见你都要挨餐揍,我又不是不识好歹。
你这么凶,我来当崔府的上门女婿,不是把命都赔给你吗?”
王怜花道。
他才说完就像一阵风,没了踪迹,来时无踪,去时也无踪。
自那日起,崔清越就整日呆在屋子里。
王怜花和朱五又回了洛阳,没人知道王怜花来崔府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预谋。
只是看来洛阳要比清河热闹,连酒都比这里的烈上几分,才能让他们这样流连忘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