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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马上就要连续两次迟到了……”
雅妮特说道。
大家都坐在作战会议室里等老师来。
说实在的,贝雷特很少迟到,这使得长桌一端那把空着的椅子格外引人注目。
趁这个时间,青狮子学级又开始闲聊起来。
“殿下是把老师扣在床上了吗?他可真是头货真价实的野兽呢。”
希尔凡打趣道。
西提司倒抽了一口冷气。
“注意用词!
贝雷特迟到肯定是有正当理由的,我坚信这一点。”
像是为了证实西提司的话一样,门开了,是贝雷特。
他的穿着打扮与平日别无二致,看不出任何进行了少儿不宜活动的迹象。
“抱歉,我迟到了。”
贝雷特低头致歉,走向自己的座位。
毫不意外,王子殿下又跟了进来。
他在贝雷特身后站定,扫视起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通常,帝弥托利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除了怒意满满的眼神外,脸上再无其他表情。
他也不会参与到讨论中去。
“唔,大家都知道,今天我们将在会议中讨论……”
西提司开始主持会议。
众人坐直了身子,神情严肃地听着,准备发表意见。
会议顺利进行着,议题从日常事务的商讨,到抗击帝国的战略计划,最后是下一场战斗的相关事宜。
罗德利古刚就初步的作战方案进行了解释,便有人打断了他。
“骑兵队不能放在这儿。”
是帝弥托利。
王子从老师的身后走出来,站至他身侧,打量着伏拉鲁达力乌斯公爵展示的地图。
“我们上次用过这种战术,敌人可能已经有所防备了。
我们最好……”
大家目瞪口呆,一片哑然。
这是帝弥托利第一次主动参与到会议中,主动开口说些别的什么,而不是执着于拧下皇女的脑袋。
吉尔伯特知道,这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老师表示了赞许,不,他的脸上就已写满了骄傲。
贝雷特微微笑着,一边听着帝弥托利的提议,一边频频点头。
吉尔伯特已然看穿了一切。
他们二人的关系,既不是想入非非的一时之念,也不是战火纷飞下的浪漫爱情。
贝雷特站在殿下身边,正推动着他成为最好的自己。
他一直默默地支持着殿下,却从不受他摆布。
帝弥托利仍旧在和罗德利古,西提司两人磋商,试着优化军队的布局和阵容,修改出一个最佳方案来。
老师补充了几句,王子表示了感谢。
贝雷特还是个很耐心的人。
他尽心尽力地引导着帝弥托利走出内心的黑暗。
他既聪颖又善良,他教导着,领导着,指引着他的学生,他的军队,他的人民。
同时,他也深受大家的爱戴。
不可否认,贝雷特作为年轻国王的配偶将是无可挑剔的。
“老师,谢谢您。
愿女神护佑您与殿下共同开拓的未来。”
贝雷特转头看向吉尔伯特,一脸茫然。
这都无关紧要。
下一场会议中,王子也有了自己的座位。
在和贝雷特见面之前,罗德利古便已对这位大修道院神秘的新老师有所耳闻。
他是赛罗司骑士团前团长,外号“坏刃”
的杰拉尔特大人的儿子,在露迷尔村救下了皇女,王子和盟主嫡子三位芙朵拉大陆未来的领导人。
之后,蕾雅大司教亲自任命他担任大修道院的教师一职。
从罗德利古打听到的消息来看,这位前佣兵从容接受并很快适应了他的教师生活。
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帝弥托利笔下的贝雷特也是如此。
王子常常会给罗德利古,这位某种意义上算是他另一位父亲的人写信。
达斯卡悲剧发生之后,伏拉鲁达力乌斯公爵便把这位年轻的王子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比如收下他的来信,读着王子情难自禁地为这位新老师写下的诗歌。
他是多么身强力壮,如一代宗师将十八般兵器挥舞自如;他是多么博学多才,将理论和战术倾囊相授;他是多么足智多谋,作战时只消片刻便能调整战略;他是多么风度翩翩,踏着舞步在训练场中躲闪对手的攻击;他是多么体贴入微,特地将学生们的失物一一送还;他是多么无私奉献,给大修道院的孤儿带去食物;他是多么明察秋毫,总是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提供帮助。
他眼眸深邃,更胜大海;他嗓音纯净,仿若天使;他笑容浅淡,却惊艳莫名。
陷入爱河的少年人哟!
读着帝弥托利写下的文字,罗德利古乐不可支。
这位老师看上去不像真人,更像是从书中走出来的人物。
公爵本以为王子言过其实,是对老师的爱促使他在写信时添枝加叶,但帝弥托利的描述却意外地精准:罗德利古已经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菲力克斯偶尔寄信回来,也常常会提到那位老师。
他的儿子对老师赞赏有加,评价他是卓越的剑客,比剑客更卓越的战略家。
这位老师想必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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