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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后,孩子已经嚎啕大哭,可惜哭号的声音与那山石倒塌的声音相比,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血水逐渐没过他的口鼻,坍塌的碎石有好几块重重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当整个人浮在水里时,憋着的那口气不多时就耗尽了,冰冷的水开始呛进肺管里,意识也要慢慢地消散了。

小孩最后想到的是:这辈子没欠下什么吧?来世,如果有来世,谁的债也不欠,爷爷只要好好地活够自己的那份……

就在时,他感到水在上下涌动,费力地睁开眼睛,依稀看到有个黑影朝自己游来,

黑无常来接自己了?

小孩笑合上了眼,安心等待着奔赴另一个世界……

三十六

当胸腔里的积水被大力地咳出来时,水根睁开眼睛,有些呆滞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真好,阳光、芳草、小麻雀的,就是挡在自己面前的脸长了点,挺不错的小伙非嘟噜着腮帮子,瞪着自己。

戴鹏?水根意识还有些混沌。

模模糊糊地想着,他干嘛看着自己?又想搞什么恶作剧?

开始当他终于看清带戴鹏的那双眼时,激灵灵地哆嗦了下。

不对!

是拓跋绍那个煞星!

看这架势也不像是阴曹地府,他为什么会折回来救下自己?

发现水根睁开了眼睛,绍就目露凶光,将正按在他胸膛上挤压的手,又挪到了脖子上。

水根实在是没有翻白眼的力气了。

哦,原来是掐一次不解恨,捞出来再掐一遍啊!

“你……你个大傻逼……能……能不能一次掐透!

缺德带冒烟的,还带返工的啊……”

也许是没有顶着拓跋嗣的眉眼,绍看着下面龇牙咧嘴的倒霉孩子还能压得住火气。

只是心有不甘地掐几下泄愤后,问:“我问你,你为什么失言杀了万人,又用那么阴毒的阵法把我囚在墓室数千年?

水根缩着身子,捂着脖子咳嗽了半天,没好气地说:“我……我他妈前世今生的,两辈子咔嚓掉好几条人命了,没有一条是咔嚓明白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就做梦似的那些情节,水根是懵懵懂懂的,虽然觉得绍哥们儿够悲怆的,但也仅止于此,再要生出罪恶感什么的,还得靠点煽情培养。

看着绍跟审犯人似的咄咄逼人,小水根心里的委屈劲儿就甭提了。

他干脆把后背转过去,不看绍那副窦娥冤的嘴脸。

可他刚转过身去,绍突然一把将他按在地上,撕拉一声,身上唯一的一条皱巴巴的裤衩算是报销了。

水根不干了!

虽然他之前被拓跋绍强上了一次,后来又糊里糊涂地弄过几回舒爽的。

可现在情势不一样了,俩的起弄就够不对的,现在又知道自己是前世的摧悲弟弟,那更就不能办糊涂事!

当兄长的总得比弟弟明白事儿不是!

“咳……你干什么你!

咱有话好好说,没话就使劲掐,不带这么激眼的!

绍根本不搭理他,用中指顺着他的脊骨如作画般地来回抚弄着。

原来就在水根转身的一刹那,绍突然看到他赤裸的后背上有被压过的痕迹,迎着阳光看,分明是几个淡粉色的鲜卑文字和一个类似地图的图案。

用手指顺着字迹加重手劲儿搓动了几下后,字迹变得清晰起来。

“带此人子时天池相会”

绍陷入了无比的震惊中,这俊逸的字迹再熟悉不过了。

想当年碍于万人是父王宠幸的娈童,仅是数道宫墙之隔却不能相会,谨能凭借着书信以慰相思之苦。

每次看到这字迹,自己总是难抑兴奋之情,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带此人子时天池相会”什么意思?

刚才水根曾仰卧于卜莁村的祭台之上,可能是祭台的表面刻有几枚不易察觉的字纹,恰好在仰卧其上的水根的后背上留下了淡淡的印痕,若不是绍及时发现,再过一会,皮肤就要恢复如初了。

难不成这是万人在千年前早已料到今日之事,回村修建祠堂时,在祭坛上给自己留下的讯息?

不过在水根看来,这万人总算是干了件好事。

人家都么牛X的下圣旨了,绍这孙子能不照办吗?自己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在祭坛倒塌后,两个人就从卜莁村的幻像里逃了出来。

荒郊野岭的,也不知道被甩到了什么地方。

绍一身的衣物都被殷红的水浸透了,狼狈不堪。

水根就更甭提了,两只手分工明确,一个兜鸟儿,一个护屁股。

就么一路下了山。

小孩边走边琢磨着之前在卜莁村的遭遇。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跌落到了什么圈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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