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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次是长宁侯夫人和二夫人派人上门,打发了也就打发了,这一次外甥亲自上门,文老爷琢磨着,还是要给他嫡亲的外甥几分颜面的。
文老太爷一听这话,立刻连连摆手:“不见,不见,这种事情,让他们找你就行了。
我外孙要是带我外孙媳妇来给我磕头,我很乐意,若是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来,我可不乐意见他们。”
文老爷颇为无奈:“父亲,您避而不见,让辰哥儿怎么想?”
文老爷子这时候颇为孩子气,脖子一梗,道:“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别想让我掺和到这些事里头……”
忽然,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卫奕辰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身后还跟着个身着杏黄色衣衫的小姑娘。
文老太爷的视线一下子就黏在了那个小姑娘身上,半天都挪不开。
只见小姑娘明眸善睐,在他们面前行了个礼,脆生生地道:“文老太爷好,文老爷好。”
“你……”
文老太爷神色复杂地看着姜媛菀:“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姜媛菀歪了歪头。
故人?不会是在说太子妃吧?
姜媛菀知道文老太爷给自己父亲做过老师,自然是见过自己的娘亲的,但她长得与她的娘亲可不怎么相像。
这一度让姜媛菀觉得很可惜,若是她长得像娘,在照镜子的时候,便可以回忆起娘亲的音容笑貌。
当然,现在看来,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若是她真的长了一张与太子妃相似的脸,恐怕长宁侯也不敢堂而皇之地把她养在家中了。
“小姑娘,你姓什么?家里头还有什么人吗?”
文老太爷和颜悦色地问道。
“晚辈姓姜,家父家母……已经亡故了……”
姜媛菀低着头,看起来很落寞。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提到她的兄长。
虽然文老太爷应该可信,但她兄长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文老太爷若是没有认出她的身份,她绝不会主动泄露。
了善大师那回是没有办法,人家直接认出了她的身份。
文老太爷盯着眼前这张还有些稚嫩的容颜,怔怔出神:“像……太像了……”
姜媛菀强忍着没去问她到底像谁,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很危险。
文老太爷又问道:“你上头可有兄长?他现在怎么样?”
“我……”
姜媛菀想直接敷衍过去,一抬头,却见文老太爷浑浊的眼中满含希冀,顿时有些不忍欺瞒这个老人。
她有种预感,文老太爷,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我上头,的确有一位兄长。
只是,我自幼就与他分开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了。”
“那就好,那就好。”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卫奕辰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只觉姜媛菀身上围绕着层层迷雾。
他从来都没有关心过姜媛菀的父母亲族,照他所想,长宁侯既然把姜媛菀接入家中,就说明她已经是个孤女了。
没想到,她上头竟然还有个哥哥。
若他父亲真这么在意姜媛菀的母亲,怎么会只接了姜媛菀回府,任由姜媛菀的兄长流落在外,不知所踪?
第50章
文老爷见氛围有些不对,赶忙打圆场道:“辰哥儿,你和这小姑娘这次来咱们府上,可是为了父亲寿礼之事?”
“正是。”
卫奕辰这才想起正事儿来:“去年母亲给外祖父备了礼,外祖父直接命人退了回去,父亲很不高兴,朝母亲发了火。
今年负责备礼的是媛媛,媛媛怕准备不周,特来府上请教舅舅。”
文老太爷不高兴地剜了文老爷一眼:“都是你搞出来的事儿,尽拿我的生辰做噱头!
咱们家落魄时愿意亲自登门为我庆生之人才是真正值得相交之人,那些只会锦上添花、不懂雪中送炭之人要他们何用!”
文老爷苦笑,话虽这样说,文家沉寂了那么些年,想要重新起来谈何容易?他自然要抓住每一个能够抓住的机会。
“舅舅与你外祖父,只是不喜你父亲和你那继母的为人,若今年的礼是你和姜小姑娘备的,我们便收下了。”
文老爷和颜悦色地道。
文老太爷轻哼了一声:“收什么收!
长宁侯府送来的东西统统不许收!
只要有我在一日,咱们府上便绝不与长宁侯府往来!
这种背信弃义的人家,趁早离得远远的!”
文老爷有些无奈:“父亲,我也不待见长宁侯,可今年负责给您备礼的是姜小姑娘,您若是执意不收她送的礼,长宁侯府恐怕有人会挑她的不是,她本就寄人篱下,到时候日子越发难过了……”
还有一些话,文老爷没有说,他知道文老太爷不爱听。
在官场上混,哪怕是政-敌,也有笑脸相迎的时候,哪里可能真的一点儿不来往呢?长宁侯府在文府面前理亏,文家人姿态自然可以摆的高一些,但若是一直这样,就过了,落在上位者眼中,也会显得文家人意气用事,不堪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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