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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夫人大怒,过去正堂看,两个婴孩并排包裹着,都一样的皱皱巴巴,倒像是双生子,一时也没了主意。

宁国侯听了此事也赶过来,细细看了两个婴孩,叹口气说道:“这孩子太小,怎得也瞧不出哪个有谢玉的眉眼。”

“侯爷恕罪,”

稳婆们还在地上跪着,“公子们刚刚出生,确是看不出来,恐得……得大一大能看出与爹娘的相似之处,再作辨别。”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杨夫人忿忿地说,“要大到什么时候?”

“唉,你别气了,”

谢玿劝道,“左右跑不了这两个孩子,有个三四岁总能看得出来,再说事已至此,你气又如何?”

这一夜两家商量着,先各抱一个回家,权且养着,等过了这阵疫病,回到京城,再由两家家主商议。

没想到第二天,抱回到宁国侯这边的这孩子竟然死了。

莅阳刚刚生产,听到这个消息又急又气,当时就昏了过去。

卓家听说,也派了人来商量,现在只剩这一个孩子,倒是归哪家好。

宁国侯府是皇亲,但也不至于明抢人家的孩子,最后还是宁国侯发话,等回京之后交由皇帝定夺。

卓家听了,心下略有不满,因莅阳是天子之妹,皇帝定夺必然会偏向宁国侯,但也不敢冒犯天威,只好顺从。

TBC

第七章

洛宁已经打了七八场仗,赤焰军拿下了半个凤林郡,沿途收了许多逃难的百姓,有的由当地官员安置,有的愿意留在军中,为赤焰军站岗放哨,洗衣做饭。

西夏军退至宜阳,与赤焰军作最后的对抗。

林燮每日里排兵布阵,差兵遣将,只是叫谢玉在旁边守着。

谢玉用心听,有不明白的地方就趁着左右无人时问,林燮知无不言。

谢玉极为聪明,一点就透;又肯用功,一部兵书十天就倒背如流,并能说出自己的见解,林燮对此十分满意,便拨给他五千人,封虎牙将军,又派了聂简辅佐,允他出战一次,许胜不许败。

谢玉欢喜非常,立刻向宜阳进发。

宜阳是大县,附近镇村不少,比较富庶。

谢玉部行军的时候,前线来报,有小股西夏军在附近的上洛镇上抢粮食。

聂简立刻请命带兵去克敌。

谢玉正跃跃欲试,便要求自己亲自带兵去迎战。

谢玉部下是林燮刚拨过来的,大概是担心谢玉安危,都为难地看着聂简。

聂简争他不过,只好依从:“还愣着干什么?将军要是有个万一,提头来见!”

听到聂简的话,这队步兵才一鼓作气,跟着谢玉坐骑就先行冲出去。

谢玉带兵直冲到上洛,正逢着西夏军冲出来迎战。

谢玉骑在马上,看着冲过来的一个士兵,想也没想,挥刀就砍下去,只一下就砍掉了那个士兵的半颗脑袋。

刀锋过后,谢玉才意识到,他竟然出手杀了人。

他低头看看,腿也不抖,手也不麻,连血都没有感觉到热。

杀人,不过如此而已。

谢玉的部下已经冲到身前,与西夏军混战在一起,他们训练有素,勇猛非常,一上去就把西夏军冲得七零八落,谢玉又打马上前加入战局,混战之后,西夏军被杀得片甲不留,死的死,逃的逃。

战后清点,竟有七八十具敌方尸体。

谢玉首次出战,便获小胜,决定一鼓作气,直取宜阳。

宜阳县城有城墙,易守难攻。

谢玉先派了士兵以盾甲护身,架云梯上城墙,但是西夏军箭如雨点般射下来,谢玉部损失惨重,进不得前。

谢玉刚刚小胜,便迎来败仗,不禁气闷。

重整旗鼓,翌日再战。

第二日士兵抗着木桩对城门冲撞了四次,都没有把城门撞开,而这次射下来的不仅是箭,还有成罐的酒。

酒水所溅之处被射上火箭,又引发爆炸,这一轮攻城又以失败告终。

此两役,谢玉均无建树,不禁有些气急败坏,军中也有不稳声音。

有副将建议谢玉回凤林求援,只要把宜阳围住,两三个月下来西夏军自然不战而降。

但是聂简反驳说不可,宜阳后边是丹水,是西夏军粮仓所在,有重兵把守,如果绕到宜阳后边,必然腹背受敌,恐不能成合围之势。

就在此时,又接到林燮军书,责令他立即攻下宜阳。

谢玉失了耐心,不听左右相劝,决意到在第三天强攻宜阳城。

第三天谢玉亲率士兵攻城,不多时城门便被破开,谢玉欣喜非常,即刻下令进城,聂简劝说谢玉不要贸然进城,以防有诈。

谢玉士气正旺,哪里听得进去?聂简只好下令进城。

结果冲进了城去谢玉发觉不妙,本来西夏军在宜阳军士多说三千人,怎得这满眼望去全是西夏军?加上城门窄小,谢玉部进了城来便遭围困,聂简挤到谢玉旁边一边护着一边大喊:“谢将军,他们定是把丹水的守军调来了,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快撤!”

说着,拼全力带了谢玉突出重围,谢玉刚逃出来,城门就又被关上,只听得里面喊杀一片,谢玉紧闭了眼,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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