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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扬听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萧庭燎的话,略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不知……陛下对立君后一事是作如何想?”

宁徽妍到底是一直混迹朝堂之人,总是比天天在北疆戍边的叶扬要老辣上许多。

她一听这话,便心里有了一丝丝迟疑。

她深深看了叶扬一眼,看得叶扬心头一颤。

她想了想,敛眸落寞道:“也不知,这话是谁让你问的。”

叶扬心里咯噔一响,猛地起身,请罪道:“望陛下治罪,是臣失言了。”

话落,宁徽妍没有说话。

叶扬只觉得五味陈杂,心中万分煎熬。

来之前,萧大哥与他聊过几句,要问此事确实是得了萧大哥的授意,先前见陛下谈起萧大哥时的模样,他倒是以为这二人关系一如既往地好,眼下想想,莫不是他想差了?

她与萧大哥在他心中一样重,但倘若当真要排个一二的话,他果然还是更倾向于对她的忠诚。

只是,他又不能转眼就卖了萧大哥……

宁徽妍停顿了片刻,才道:“叶哥哥你坐,我没有怪你。”

“……是。”

叶扬坐下时,整个人酒都醒了。

宁徽妍见他如此,便又道:“叶哥哥心里是明白的,我便也不多说,叶哥哥对我好,我亦是知晓。”

说着她笑着望向他,“只是有些事情,我只想藏在自己的心里罢了,叶哥哥可明白?”

叶扬看了她片刻,敛眸道:“我明白了。”

“嗯,如此便好……”

宁徽妍又喝了一口酒,晕乎了起来。

·

萧庭燎到这亭中之时,正见得叶扬立在一旁,两个侍女手忙脚乱的,正试图把喝醉过去的宁徽妍给抱起来。

萧庭燎无奈一笑,不想她竟是喝醉了。

分明,她今夜还召了他。

叶扬见了萧庭燎,目光一灿,行礼道:“萧大哥。”

那两个侍女闻声,也忙忙站定,福身道:“萧大人。”

萧庭燎挥手且让那两个侍女退下,他走到宁徽妍身前,看了一眼她趴桌而睡的模样,问道:“陛下醉了?”

叶扬点头道:“是,刚醉过去。”

说着面色讪讪,挠头道,“我倒是忘了,陛下不善饮酒。”

萧庭燎笑道:“无碍,她可比以前厉害多了。”

说着,他弯腰下去,将她打横抱起,正要走,便听叶扬道:“萧大哥。”

“何事?”

“不知萧大哥……与陛下,可还好?”

萧庭燎看了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一眼,垂眸道:“甚好。”

说着,他又望向面有难色的叶扬,道,“想来陛下定是没说什么,你不必介怀。

你也莫要忧心,我——”

他抚过她脸颊,不掩眼底温柔:“绝不会伤她。”

话落而去,叶扬立在亭中,不再多言。

第185章第九劫(24)

宁徽妍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是寸缕不着地被萧庭燎揽在被窝里。

她的脑袋隐隐有些温疼。

是了,她似是饮醉了。

和叶扬一起。

然后呢……她想起她途中似乎是醒过一次,是萧庭燎把她抱回了寝殿,在喂她喝醒酒汤……唔,嘴对嘴的那种。

而后——宁徽妍耳根一热,扬了嘴角。

暗啐自己当真是越醉越大胆,竟是连那种姿势都……她咬唇,抬眸望着熟睡的他,痴痴低笑。

借着窗外映进来的一捧月色,她望着他的眉眼,不自意地出了神。

她不记得,在这些年里自己有多少次在半夜里醒来,而后就这样盯着他的睡颜发愣。

她的萧哥哥生得很好看,比这天底下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看。

好看得,让她的心里,满满当当全是他一个人。

虽然他大她许多,但这张英俊的脸庞上,却只有越发醇浓的成熟沉稳的气质,而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

她越是长大,便越是以为,他与她的岁数其实差得并不多。

近来新入朝堂的后生颇多,其中自然不乏样貌生得俊俏的公子,可她却依旧觉得,他比那些毛头小子们好看多了。

不过,她还是喜欢与那些后生们私见聊聊政事的,原因再简单不过,只因她每每与他们私下谈话,就能引出他一两分的醋意。

那醋意他收敛得极好,几乎无法辨识,可在她细致入微的观察下,终是能得捕获。

她喜欢看他为她嫉妒的模样,喜欢极了。

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勉力地摸到他那掩藏到极致的真心……

宁徽妍想动一动身子,却刚一动弹,就被他紧实的臂膀箍住。

她心头一紧,忍不住咬了咬下唇,伸手揽过他窄瘦的腰,尽力去缠住他,让自己跟他贴得更紧密一些。

她似是满足地喟叹了一声,眸底却略有些许阴霾。

他能这样抱着她,她自然是再开心不过,却又时不时会害怕,他又一次唤出旁人的名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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