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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扬轻笑了一声,揉了一把宁徽妍的小脑袋瓜,带人出了书斋。

“咿呀!

臭叶扬!”

宁徽妍气得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然后赶紧让侍女姐姐替她梳理头发。

宁徽妍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傅延书带着他的随侍离开了书斋。

她心上一喜,忙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绕到了湖边的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宁徽妍看到了叶扬和傅延书的身影。

叶扬带着两三个人,将傅延书一个人围在了湖边,而他的随侍却不知道被引到哪里去了。

宁徽妍嬉笑,暗道干得漂亮。

一旁无奈到看不下去的侍女姐姐:“……陛下,萧大人——”

“嘘!”

宁徽妍止住了那侍女的话头,一脸兴奋地趴在石头后看戏。

“不知叶兄将在下堵在此处,是所为何事?”

傅延书皱了眉头,声音虽稚嫩了些,但一句话说得是客客气气、有板有眼。

叶扬一改平日里爽朗的态度,扬着下巴,傲慢地将傅延书望着。

他用挑衅的语气道:“傅延书,听闻你学识过人,常常被先生夸赞,是吧?”

傅延书:“……”

他心道:这叶扬与大家的关系向来不差,对他也挺客气的,却不知今日怎得就突然变了性子……

“说话啊你!”

叶扬嚣张道。

傅延书叹息:“叶兄这是在做什么?在下不才,偶尔得先生——”

“什么才不才的,老子才不管呢!

今日先生布置下来的功课,你速速做了,拿来与我一抄!”

傅延书听得这蛮横的要求,眉心一蹙,不甚认同道:“叶兄,我奉劝你一句,功课还是自己做为好。”

“废话怎么那么多!”

叶扬上前一步,作势轻轻地推了傅延书一下。

宁徽妍心跳一急,激动地想道:该她出马了!

英雄救美英雄救美!

她一定要把傅家小哥哥拿下!

她拔腿刚跑了两步,不想就看到傅延书被叶扬推得跌坐在了地上,他“啊”

地叫了一声。

宁徽妍一惊,冲了过去,挡在了傅延书面前,怒道:“叶扬!

你干吗!”

叶扬也吓了一跳,他委实没想到傅延书那么容易被推倒,自己反倒愣住了。

宁徽妍转身去扶傅延书:“傅延书!

你没事吧?”

傅延书被这展开唬得发怔,一时没换过劲来,他就着宁徽妍的力道站起身来,不想屁股落灰处被她一阵猛拍。

他面红耳赤起来:“陛下、陛下!

这不合礼法——”

“啊!”

宁徽妍突地尖叫了一声,捧起了傅延书的手,展开,将他手掌上的擦伤给露了出来。

她脸色大变,怒骂道,“叶扬!

你竟敢伤他!”

叶扬暗叫糟糕,忙摆着手为自己开脱道:“我没有!

我没有!

我只是轻轻碰了他一下,谁想他这么弱,一推就倒了!”

宁徽妍原本只是想演戏来着,这回看傅家小哥哥见血了,竟当真怒了起来,她抬起小拳头就去捶叶扬:“叫你伤他!

叫你伤他!”

“哎哟!

哎哟!

姑奶奶饶命!”

叶扬急忙用手遮脸,连声讨饶。

他身后的侍者见此全傻了,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倒是傅延书的脑子转得快,见了赶紧上前劝架,他拉住宁徽妍的胳膊道:“陛下息怒!

在下无碍,还请陛下息怒……”

“臭叶扬!

坏叶扬!

不饶你!

不饶你!”

宁徽妍气过头了,反倒忘了自己在气啥,根本听不进傅延书的劝,对着叶扬就是一顿猛打。

傅延书再劝:“陛下——”

“你让开!”

宁徽妍嫌他碍事儿,伸手就是一推。

只听得“扑通”

一声,水花四溅。

叶扬:“……”

宁徽妍:“……”

“咳咳咳……救命!

救……”

掉进湖里的傅延书用力扑腾。

宁徽妍目瞪口呆,她躲去了叶扬的身后,扒着他的胳膊,弱弱地道:“……你推的?”

同样目瞪口呆的叶扬:“不……陛下,是您推的。”

宁徽妍:“……娘耶。”

叶扬:“……陛下,咱们还是先让人救他上来吧?”

宁徽妍:“……你说得很有道理。”

此后便是一阵鸡飞狗跳,不消细说。

·

是夜,宁徽妍用了晚膳后回到了睿思殿,殿中灯火通明,銮座一旁的侧座上,有一人批着折子在等。

宁徽妍看到了他,嘴角一勾,笑了。

她每日的生活井然有序,天未亮便早早地起身,洗漱罢就随着萧庭燎到崇政殿升朝,迷迷瞪瞪地听底下大臣们的汇报。

散朝后,她则会稍用些饭食,更衣后去学堂听课,如此便是一整个白日的功夫。

而待到太阳落山以后,她就回到了这睿思殿里来,向萧庭燎学为政之道。

虽说是学,但她更多的是与萧庭燎安安静静地待在一处。

他在侧座上理政,她在銮座上习字温书,有时候学得厌烦了,她便会跑到他的膝盖上去“叨扰”

,他也不恼,乐得迁就她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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