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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渊闻言皱了眉头。
自他做魔君以后,遂才明白魔域之民并非暴徒。
他们与人界的百姓并无太大差异,魔修亦是与那些修仙之人殊途同归。
此番魔域之乱,是魔君更迭、煞气大乱所致,是以他这数日来一直在设法控制局面。
眼见着大部分魔都安定了下来,却不想那外界的修士偏偏将他们看作是眼中钉、肉中刺,非要拔除不可。
观念的差异非一日能补足,陆临渊对此亦是束手无策。
眼下他能做,便是尽力挡住那些修士,莫让他们过了结界。
一旦他们身上的灵气泄入魔域,便会刺激魔域之民,使之失尽神智,继而一发不可收拾。
他生而为魔,却奈何成人。
他不愿见人魔二界大乱,毕竟……
毕竟师父还在这里,他定要给她一个安稳的环境。
陆临渊遂交待了那人几句,正说完,只觉心口蓦地一动——是她碰了结界。
他当即凝气,转瞬便到了那木屋之中,抬眸一看,只见苏小淮正站在书案旁,提笔画着些什么东西。
“啊,你来了。”
苏小淮瞥了他一眼,忙搁了笔。
她打量着眼前的作品,很是满意。
野了上千年的苏小淮本是不会画画的,只不过静淮精通此技,她便顺带着会了起来。
因想着要循序渐进、逐步培养感情,她今日遂画了一张陆临渊的画像,想着借此表达一下自己对他的重视。
多亏了静淮的能力,画里的人被她画得惟妙惟肖,此计定能成行!
苏小淮心里的算盘打得哗哗作响,就等着他步入套中,任她宰割。
她笑着望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一看。
她复又抬手拭汗,不想把墨汁蹭到了脸上去。
陆临渊见此眉眼一柔,走上前,伸手就想帮她擦去。
却不想,目光触及画面的那一瞬,他狠狠地怔在了原处。
苏小淮看他愣了,心里有点儿小得意,正要与他细细说,却听他开腔,声音沉得能似是落到地狱里去。
“这是何人?”
他眯起眼睛,咬牙切齿地问道。
然而,这问题的答案,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这张脸,与他在怀青峰石洞中所见,别无二致!
……她画了她的师父。
她还念着她的师父!
自心底腾然蒸起一股怒意,大火在怀中熊熊燃起。
他双目渐渐转红,戾气闷在心口横冲直撞,怒气滔天却又无处宣泄。
苏小淮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摸了摸那堪堪干了的画,温柔道:“是我欢喜之人。”
这句话,刹那间点燃了他心里所有的暴戾!
他双眼赤红,猛地将那画扯过,撕碎,继而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狠狠地将她按在了书桌上。
苏小淮大惊,背磕在生冷的桌面上很是难受,她遂挣扎着欲要起来。
却不想,她越是动,他的力道便越是大,似是要将她生生按进桌子里。
她仓皇中望他,只见他神色阴鸷至极。
她一时想不清他为何有如此反应,又觉身下蓦地一凉,她急道:“你放开我!
你——”
他浑若未闻,欺身上前,封住了她的嘴巴。
第31章第二劫(16)
陆临渊只手锁住她的双腕,举过头顶。
他压下身去,牢牢地攫住了她的唇瓣。
他疯狂地掠夺着,侵略着,将她的吟声悉数吞入口中,更想将她的一切都拆食入腹。
他不会放开她,更不想听她说事关那人的一字半句。
他猛地扯去了她身上的遮掩,二人的热度贴合在一处。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欺骗自己:她是属于他的。
那双被怒气冲得通红的眼眸紧紧地擒着她,陆临渊不敢闭眼,只因一旦闭上眼,那张画像上的脸便会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
她心里有欢喜之人。
她一直念着她的师父。
一直!
虽说他向来知晓,他与她的师父生得很像。
掌门师伯对他亦是有过提点,教他莫要与她太过亲近,不可僭越了礼数。
可他偏偏不愿信。
他不愿相信,她对他的好、对他的亲昵,全是因为她的师父。
数年来,她从未提过此事,他遂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双耳,只作不知。
他为自己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将自己裹了进去。
他告诉自己,师父只是纯粹地在乎着他,而无关其他。
然而今日,她却用那一句话,生生撕裂了他所有的屏障。
她思慕着她的师父。
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无论他为她做了什么,无论他对她有多好,他都永远比不过她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她的心,永远不会为他而动。
求而不得,舍而不能;
舍之不能,求之不得。
莫大的绝望充斥了他的脑海,一切细密筹谋都化作了不管不顾的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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