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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赌咒发誓,说绝对会改过自新。
舅母和母亲也边哭边劝,赌场说不还钱就要把他舅舅沉江。
叶宜年苦笑,他真想说,那你们干脆把我沉了江吧,但看着家里惨淡一片的模样,叶宜年还是心软了。
他们都是叶宜年相依为命的亲人。
叶宜年极其严肃地组织了一场谈话,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次。
叶宜年东挪西借,总算是还上了。
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了赌场要债的人,最后连卡带现金,身上一共还剩下五十二块三毛一。
辛辛苦苦数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整个人就是一句大写的“穷光蛋”
。
而且他工作也不怎么顺心。
他踏进娱乐圈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签的公司风气不太好,合同条件也极为苛刻。
在叶宜年意外红了之后,公司就给叶宜年安排了数不清的烂片,广告和通告,总之要将拼命捞钱的宗旨贯彻到底,让叶宜年疲于奔命。
这对一个刚走红的艺人来说,是很可怕的一件事,艺术价值被不断消耗,以后很难再更进一步。
叶宜年本来就是靠脸出道,这样一来,口碑更是一落千丈。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倒霉孩子心态还算乐观。
因为他本人也不太在乎是否能可持续发展。
叶宜年觉得自己不是很适合当明星。
无论是因为脸被人追捧,还是因为不经意的一句话被人厌恶,都让他觉得不习惯。
比起万众瞩目,他还是比较喜欢一个人在厨房里做菜。
他苦中作乐地想:虽然公司安排的活又累又尬,但至少来钱是挺快。
他再坚持一阵,等到熬过这一年多解约了,就去开个小饭馆。
他的舅舅显然没有把他“最后一次”
的警告放在心上,很快就再次被债主找上门。
这次叶宜年拒绝了替他还债。
一是他确实没有钱。
二来,赌博这种事是无底洞,有一有二就有再三再四。
既然舅舅自己改不了,就一定要吃点苦头才能戒掉。
这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这个家。
一开始还好,叶宜年苦口相劝,母亲和舅妈也没说什么。
但眼见讨债的天天在小区门口堵人,逼得他舅舅不敢回家,躲在外面痛哭流涕地给家里打电话,家人的态度就逐渐发生了变化。
叶宜年向来性格温和,脾气好,但这次却非常强硬。
无论母亲如何恳求,哭泣,甚至是责骂,他都咬死了牙,不肯松口。
有一天,母亲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
叶宜年回去之后发现,舅舅也在家,并且还受了伤,头上缠着绷带。
母亲态度很强硬,一定要他帮舅舅还了这次的债。
叶宜年告诉她,自己真的没有钱。
结果母亲说让他去贷。
这是叶宜年第一次和母亲爆发争吵。
最后,他被母亲狠狠扇了一巴掌,连人带东西被赶出门外。
叶宜年站在门外,想着母亲丢下的那句“我没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儿子”
,和冷眼旁观的舅舅一家,头一次真切感觉到了什么叫“心凉”
。
但越是这样,叶宜年越不能松口。
母子关系彻底进入了冰河期。
没过多久,他流出辍学不良少年,耍大牌,被包养之类乱七八糟的传闻,还来不及解释清楚,很快被爆出来了更大的料,他不赡养寡母。
总之,叶宜年简直一夜就成了过街的老鼠。
公司为他象征性地辟了一下谣。
但这种事本来就是捕风捉影,解释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叶宜年也无意站出来,大动干戈地和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对峙,其中甚至还可能包括他的亲人。
在那条“不赡养寡母”
的爆料出来后,叶宜年呆坐了一下午,拿着手机开开关关无数次,最后还是没打出去。
就算打了,只要不是去低头认错,乖乖给钱,大概也只会被挂断吧。
那几乎是叶宜年最艰难的时候。
无论是网上的留言,工作的压力,还是和亲人的决裂,都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本来就性格腼腆温和的叶宜年,变得越来越沉默。
他悄悄地安慰自己,再忍一忍,还有一年多,合约就结束了。
而且,他还有一个偷偷放在心上,可以安慰他的人。
就在他为他舅舅还完最后一次赌债没多久,他参加了一场综艺,和一个年轻的新艺人搭档。
那个青年刚进圈没多久,叫做贺笙,比他小五岁,大大咧咧,性格爽朗,在音乐和跳舞上很有才华,但是在生活技能上一塌糊涂。
贺笙第一次吃到叶宜年做的菜,简直惊如天菜,从此拜倒在叶宜年的锅铲下,单方面宣布两人成了生死之交,隔三差五就去找叶宜年蹭饭。
一来二去,两人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哪怕后来贺笙的名气一路直上,这一点也始终没有变过。
贺笙虽然在生活技能上不拿手,但在其他方面却很照顾叶宜年。
就连叶宜年被全网黑的时候,贺笙也一直站在他身边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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