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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听见有脚步声急促而来,接着就有仆役推开院落正门,对他喊了一声:“燕然,国公让你去堂屋里受罚。”

萧燕然听到受罚二字反而放得轻松了许多,答应了一声,整了整衣服,这才扶着墙慢慢走了出去。

等他走到正院堂屋的时候,右腿上的伤口重新绽开,血浸透了纱布,也浸透了黑裤子,他也仿佛不觉得疼。

扫了一眼站在堂前的赵国公,和跪在一侧面露担忧的赵雍。

“看什么看!

还不过来!”

赵国公怒道。

萧燕然几步过去,跪在赵雍身后,沉默着叩首。

赵国公负手在屋里来回踱步,似乎是气急了,过了好一会儿压抑着怒气问:“萧燕然,你可知罪?”

萧燕然回道:“国公,属下应守好了世子,不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如今世子城郊遇袭,情况危急。

是属下未行得劝阻之职。

属下知罪。”

赵国公点头:“很好,那我罚你,你有意见吗?”

“没有,属下甘愿受罚。”

“好,拖出去杖责!”

赵国公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停。”

赵雍急了,站起来争执:“父亲,明明是我贪玩,非要出城去,萧燕然他拦不下我只得随我一同去,如果不是因为他在侧,我如今怕是早就死了。

怎么您现在还要罚他?!”

“我为什么罚他不罚你?”

赵国公怒极反笑,他一甩衣袖,“你好好想清楚再来找我!”

萧燕然也不反抗,任由两侧侍卫把他拉在院子里,按在条凳上,两边早有准备好的家法棍,一闷棍一闷棍的就实打实的打了下来。

不消记下,萧燕然已经屁股开炸。

这分明是要把人打死。

萧燕然痛得脸色煞白,抓住挑灯的手指都已经发抖,然而他咬着嘴一声不吭。

“燕然!

萧燕然!

你不能这么受着,我去找父亲!”

赵雍急道。

“……世子。”

萧燕然喊了他一声,嘴角已经看见了咬出的齿音,他急促的喘息着,“世子还不明白吗?国公罚我,是因为我是您的属下,国公是想让您知道,您的一举一动都会对与您有关的人产生影响。

您是要做大事的人……现在,不过是属下一人受罚。

未来,您的每一个错误决定,都会带来不可估量的结果,不是一人受过,而是万万人惨死!”

*

池晔的脸上被冷汗浸透,发丝顺着他微微扬起的脸颊贴着垂下,带来一种凌虐的美感。

他眼中盈盈,恰似泪光。

“CUT!”

东舟说。

执行导演立马大声喊:“CUT!”

温俊人听到这声停,猜是昨天林平嘱托饶一波的事儿大概还算是记得。

东舟这是要给池晔找茬儿了。

“这个角度好。”

东舟兴奋的说,“3号机的特写应该能抓到。

哎,不错……”

饶一波急了,这已经是今天最后一场戏,他咳嗽了一声,咬牙切齿的提醒东舟:“导演!”

“哦对!”

东舟一愣,想起来了自己喊停的原因。

“那个,俊人,你刚进堂屋跟赵国公对峙,最后跪地认罚那会儿情绪,不太饱满。”

东舟说,“我觉得差了点少年人的不服气。”

“啊?”

温俊人本来等着东舟去批评池晔,没料到东舟开口就在提自己的问题,“导演,你说、说我?”

“对啊。”

饶一波气的冒烟,小声问他:“你是不是糊涂了。”

“池念表现的太好了,他根本就不是在演萧燕然这个角色,他就是萧燕然啊,你没发现。

都说温俊人的演技是新生代里排第一序列的,可是遇见了池念,他的演技黯然失色。”

东舟叹了口气,“我糊涂什么啊……池念真是没靠山吗?你才是糊涂了啊,老饶。

没靠山的话,《弄臣》这剧这角色了几个月都没找到合适的演员,真的找不到?你仔细想想。

咱们现在如果非要去为难池念,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们欺负他。

现在好说,回公司了你怎么交代?”

饶一波被东舟这段话说的若有所思。

“再来一条。”

东舟说。

*

赵雍在正厅堂屋等候,过了没多久赵国公出现。

“父亲。”

“跪下!”

赵国公怒道,“你这个逆子!”

*

“停一下。”

导演喊了停,皱着眉头半天,然后对温俊人说,“俊人,你这条……不如上一条自然,再来一次。”

温俊人眉头皱了皱:“我知道了。”

几位演员又复位,温俊人回头去看已经在拍摄区外休息的“池念”

……

这本来是给他设的局。

结果没为难到他,反而自己被要求重拍。

太可恶了,太恶劣了。

他是不是给东舟承诺了什么自己给不了的好处?是不是给了钱?还是让东舟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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