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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伸出手,示意把手给他。
试探着刚递出一个指尖,立刻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手掌的温度很热,干净又舒服。
曲川心突突跳着,慌张的抬起眼睛,看到先生弧度优美的一节脖颈和柔顺的黑色头发。
第18章
别墅里很暖,就连地板上都是温热的。
慵懒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眼里是蓝色的窗帘和白色的雪。
先生说,如果累了的话,可以先回房间睡一会儿。
可是曲川不想睡觉,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过先生的东西了。
屋子里暖意熏人,想要被捅破喉咙的渴望正在身体里慢慢发酵。
住院期间,先生不总是在,他只能独自忍耐着度过那些难熬的夜晚。
混乱错倒的情欲让神智变得混乱,根本分不清是梦是醒。
耳朵里充斥着哭嚎和惨叫,以及无数嘈杂的尖锐的议论声。
他站在人群里,其他人都衣冠楚楚生气勃勃,只有他,是赤裸的、腐烂的、悲惨的……
不知道向谁借命,往前或是后退都孤立无援。
微小得像尘埃一样微小的东西,一瞬间变得重若千钧,累积着往他身上压迫。
到了最后,只有疼痛、屈辱与死亡可以向灵魂证明——
原来我存在。
这些念头凌迟着曲川,他只能靠含住阴茎来填补自己千疮百孔的魂……
“先生,我能、能跟您一起待一会儿吗?”
曲川请求。
如果先生在的话,或许,他可以不那么痛苦的度过欲望的煎熬。
他单纯的想。
“好,那过来,躺到我身边。”
先生冷淡的命令。
曲川温顺的蜷在地毯上,脑袋靠着先生的拖鞋。
先生坐在沙发上读报纸,手边放着一杯刚沏好的红茶。
一切都那么好。
好到足以掩盖身体里丑陋可耻的欲望。
曲川往先生脚边蹭了蹭,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
但他并不受宠,所以不敢撒娇,只能小心盼望主人能够注意到自己。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先生折叠报纸的声音。
然后,一只大手覆到头顶上,漫不经心却又习以为常的抚摸他的发丝。
对一只年老的宠物来说,这简直就是最好的时光。
仿佛一下子所有梦想都成了真,他拥有了一朵花、阳光和先生的亲近。
“先生,我能叫您主人吗?”
气氛很好,曲川的胆子好像也像窗外的暖阳一样膨胀。
先生没有立刻回答,摸他的手也停了下来:“你叫温棋什么?”
语气算不上太凶,却也没有很亲近的意思。
曲川有些心虚,说话的声音跟着的小了些:“叫他主人……“
先生似乎笑了一下,但从他的角度不大能看清。
“不可以,我是不一样的。”
肖行说。
曲川紧张无措的坐起来,似懂非懂的点头。
他想,大概是先生对他不够满意,所以暂时不想给他叫主人的资格。
“那……以后可以叫吗?”
他心头存着一份微薄的念想——如果好好表现的话,先生以后或许会喜欢他。
肖行看着曲川,轻声笑了一下,低声说:“先生是个很特别的称呼,除了是种敬称以外,它还有老师或是丈夫的含义。”
曲川的脸颊被太阳晒得通红。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完全不懂了。
懵懂的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先生很好。”
肖行弯下腰,视线同曲川平齐,脸上带了一点意义不明笑,告诉他:“到了明天,你大概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曲川不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但直到此时此刻,先生都对他很好。
他乐意牢牢记住这个认知。
先生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对曲川来说,已经没有比这更大的善举了。
第19章
曲川没有半分忐忑的度过了一天。
昨晚,他睡得很好。
暖和的床铺和柔软的被子,窗帘透过的朦胧光线,还有屋子里淡淡的柚子香。
一切都非常舒服。
虽然,他还是会对太过舒适的环境感到不安,但已经能够入眠。
起床之后,曲川洗了澡,并且规规矩矩的将内部也弄得柔软干净。
下楼时,先生已经起来了,穿着一件卡其色的羊绒衫,姿态慵懒的坐在昨天的地方读报纸。
“先生早。”
曲川站在楼梯口很有礼貌的问好。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见先生,脸颊和指尖就会发烫。
先生放下报纸,招手叫他过去。
曲川乖乖走过去,跪在先生面前的地毯上。
先生捏住他的下巴,用嶙峋的手指摩挲他的脸:“膝盖还要等一个月才能完全康复,先不用跪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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