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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林默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于是将她塞进被子里,掖好被子,“快睡吧。”
林默撑开眼皮子,拨开弄弄睡意,问了句:“你呢?你都受伤了还不休息吗?”
江荀有些不舍得揉揉她脸,“我过会儿来,先去解决个人。”
江荀虽已经很疲惫了,但还是穿好鞋准备出去,只听身后的人迷迷糊糊说了句
——
“我以后会乖乖的,不骗你。”
第60章讯问
万金手脚都被捆着,嘴里塞着东西,他不得不蜷缩起身子,好让自己身上的热气不那么快散去。
可在想到当下的处境后,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可衣服都黏在身上,连寒战都打得不太利索。
虽说他在任职的时候跟镇北王没有产生过什么过节,但实际上少有官员敢跟他作对,谁不知道皇上对他信任有加,加之镇北王很少做过落人把柄的事情,拉拢还来不及,谁敢跟他作对。
正因如此,万金心里才慌得不行。
镇北王这人估计是很难拉拢的,让他隐瞒自己的罪行万金想都不敢想。
可自己眼看着就要晚节不保,还牵连到自己儿子万海的前途命运,甚至整个万家的未来都会在这两天被一锤定音。
他今年都六十几了,怎么就自作自受折腾到了这番光景,早知道就……
“砰”
的一声,门被打开,一丝光线漏了进来,万金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
江荀看到万金那种有些狼狈的老脸,顿时心中涌起一股厌恶和烦躁。
他有些惊异于自己的情绪波动,因为他实在少有强烈的情绪转折。
大约是前一分钟还停留在二人温暖的拥抱世界中的缘故,眼前的这一切,加上小腿时隐时现的刺痛,江荀对万金的耐心顿时降低到了最低点。
他沉了沉气,声音简直冷到极点,“人证物证都在,不用我提醒你吧。”
他走上前取下万金嘴里塞着的东西,万金吞了口口水,觉得嗓子里的干涸有所缓解。
万金抬头看着他,眼珠有些浑浊:“就是王爷看到的那个样子,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江荀:“你最好别嘴硬,把你卖蛊的由来从头到尾说一遍,还有背后是谁指使的,都交代清楚了。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介意对你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江荀手间转着一把匕首,转得银光飞起,“你伤了我半条腿,也尝尝这滋味怎么样。”
他倏然抬起手,朝着万金的小腿狠狠地扎了进去,万金惨叫一声,直吸气不出气。
“太吵了,去把门关上。”
江荀皱着眉偏头对李玉说道。
李玉赶紧把门关上,心里跟着有些紧张起来,他很少在江荀脸上看到暴怒,江荀大多都是不带什么表情地完成这些事情,就跟家常便饭似的。
但李玉明显感觉到江荀今天不太一样,似乎带着一丝几不可见的残酷和报复。
万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江荀指关节泛着白,将匕首在万金的血肉里轻轻转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李玉听得头皮发麻,让他去宰人倒还罢了,接触这个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啊啊啊啊——”
万金撑不住,开始鬼哭狼嚎起来,声音大得不像个六十岁的人。
“说吧。”
江荀死死地捏住万金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来。
万金被江荀看得不寒而栗。
江荀将匕首一把拔出,顿时窜出一小股血柱,疼得万金又是惨叫一声。
他把匕首转移到万金另一条小腿上,用带血的锐利的刀锋在万金裤子上蹭了蹭,然后沿着他的皮肤文理摩挲着。
万金大口地吸气出气,眼睛紧紧地盯着江荀的手和那把匕首,只见江荀猛地又抬起手臂准备扎进去,大声喊道:“我说,我全说。”
万金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将喉咙间的吐沫狠狠咽下去,仿佛能尝到一丝血腥味。
“万家的收入来源本来就我一个人,吾儿将近三十岁才做上官,我退休后便想着有没有来钱快的法子,到湩阳来看我儿子的时候,碰巧发现湩阳黑市有人贩卖蛊虫,十分赚钱。”
万金喘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若是养了蛊母,一只能在黑市卖出千金。
湩阳有钱人多,愿意出手买蛊虫的不下小数,因此我便动了这歪心思。
如今落到王爷手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该怎么罚就怎么办吧,这事儿总归是我老糊涂了,对钱财动了贪念。”
江荀将那匕首幽幽在手里转了一圈,“所以这事儿只跟你一个人有关?”
万金重重地点了点头,冷汗从额头滚落到鼻尖,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江荀轻嗤一声,“算了,我暗示你一次。
刘大全和顾书,你不会不认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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