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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白笑笑,无奈的道了声“再见”
切了视频,关了iPad。
桌上躺着的那只手机,唯一能进来的号码,也有一个星期不曾有信息进来了。
他往二楼走,换了身外出服。
阳光明媚的刚刚好。
抬手挡了挡阳光,一年四季,暮村最美好的季节,可就是冬季啊。
海风有些阴冷的吹拂过来。
立在山梗处往下看的杜白,倒是失了去海边的兴致。
从这远远望去,波光粼粼的海面甚是壮观,只是如此美景,周遭无一人陪伴欣赏。
直到日落西山,你才返程回到那栋清冷的别院。
桌上有着热腾腾的饭菜,灶台上还在熬着散发着淡苦味的中药,只是,这屋里,没了等他归来的人儿。
饮了饮桌上放着的热粥。
只一口,他便无奈的放下。
味道可比乔桑熬的差远了。
冷不丁的便又想起,那年离开杜家,信誓旦旦说着没有杜家他也能过得很好,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会照顾好他的爱人!
结果不出两天,活像只没人要的弃犬,丧着脑袋窝在公寓吃不好睡不好,炸的那人连夜从国外飞回来,指着他鼻子便骂:“你就是一废物!
除了气人,你还会什么?!”
想着想着便不自觉笑出声来,当初说要照顾那人一生一世的,结果........
望着碗里那碗白米粥,他无奈一笑。
他可是连下个厨,煮个面都要那人亲力亲为的啊!
自己可不就是一废物嘛!
第207章
就像之前说的,他并不是个喜欢回忆的人。
人若一旦开始回忆,便表示他对现状不满!
现状,不满.....这并不是个值的深究的问题。
“宝,什么时候回来?”
每天的定点视频,老太太总要问起这么一句。
杜白弹了弹桌上放着的绿色盆栽,在老母亲期待的目光下,仍旧回了那句“快了。”
快了......
那是什么时候?
老太太话到嘴边终究没问出口。
儿子在等什么?她哪不知晓!
那人据说生病了,去北城治疗!
她可巴不得那人死了!
但......
“哎。”
看着屏幕那一头的儿子,终归是叹了口气。
多年前,她便知晓自家宝贝疙瘩定会吃了乔家那位小孩的亏,可她不知,两人竟有如此冤孽!
“人去你那边了?”
镜头一晃。
杜子歌阴沉的脸突然显现在屏幕上。
杜白抬眼看了下他,杜子歌冷笑了声,朝太太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他听的不太清楚。
下一秒,画面便是杜子歌拎着iPad绕到后院处。
“呵,半只脚进棺材的人,也能将林橙治的死死的!
哥,他可给我送了份豪礼呐。”
毫不掩饰的讥讽语气。
杜白勾了下唇,回了个不冷不热的笑意回了句“是嘛。”
“人呢?”
“没在。”
“呵,那么多人看着,都能让他跑了!
可真有一手!”
杜子歌说的咬牙切齿的,杜白依旧一副漠不关心模样。
杜子歌有些火大了,盯着屏幕中的杜白看了好一会,突然猛的一勾唇,露了抹寒意,道:“哥,你知道乔桑对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呵,他说”
杜子歌唇边那抹笑意越发阴冷。
“乔振和他可没一点关系了。”
“........”
“他欠乔家的,可都一笔笔的还清了!
从此,可就桥归桥,路归路。”
“..........”
“哥,我能信他吗?”
杜子歌看着杜白,透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杜白垂眼看了看他,说:“跟妈妈道声晚安。”
随即便关了视频,将iPad往桌上一扣,起身朝二楼走去。
夜里的别院,静的只能听见杜白赤脚走动的声音。
院内院外都有通透明亮的灯光照射。
他不喜黑,不喜静,他有着许许多多的毛病。
甚至连他自己都摸不清楚自己的喜好,但那人可以!
世上,总有一个,让你为之倾倒之人,定也有那么一人,伤你,刻骨铭记。
梦里,他又回到那个山河辽阔之地,静寂无声,他独自站着,似等一个归人,奈何下一秒,总能看见草间盘错之处,突然显现出来的一碑孤坟。
惊吓而醒,满头大汗。
急促的呼吸声,险些让他窒了息。
伸手抚额,无力的卧倒。
他记得那个梦境。
曾几何时,他也如这般被惊吓到!
纵使刻意去遗忘,也总能在梦醒时分陡然重现在脑海,时刻在提醒着他,这人,才是他命中最深的羁绊。
第一缕阳光射入院内,他便出了门。
山脚处,那堆积着的红瓦片头,一垒又一垒的。
身强力壮的工人们早已忙乎了好一阵。
瞧他过来,都朝他打了个招呼:“杜先生,早。”
“早。”
杜白挥了挥手。
半扎着的裤脚一步小心被踩进泥坑里,惹来一阵嬉笑。
杜白也跟着笑了起来,拎起一垒瓦头片,跟在他们身后,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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