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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杜白问他,唐亳的眼神暗了暗,他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说:“我可不想承认,自己输给他。”
“你啊,什么事都爱自己扛着。”
杜白将他小碗拿过,轻舀了几勺汤进去,递给他:“跟下三滥的人,就不要讲规矩,明白?”
“嗯。”
杜白见他点头,笑了笑,将最后一口酥金素饺纳入口中,满足的咀嚼起来。
夜幕笼罩下来,杜白探头看了眼窗外越来越黑的天际,转而对唐亳说:“你送我回去。”
“额,不是还要去.......”
“不去了。”
他坐回位上。
伸手摁了下太阳穴。
唐亳瞧他这动作,紧张了下,问:“不舒服吗?”
“嗯,有点。”
杜白侧过头,仰躺在一侧。
唐亳伸过手,摸他的额头,杜白笑笑,抬手抓下他的手,说:“想回家睡一觉。”
“好。”
唐亳略显担忧的看了眼他,小心翼翼的开着车,将人送回杜宅。
第160章
天,又开始下起雨来。
大且急,伴随着几缕极速而过的风。
杜白站在窗前,手撑在窗柩前,看了几眼漂泊的雨幕,随即拉了落地窗,扭转了下脖子,捞过一旁的唱片,仔细挑选了下,想起公寓那还放着几张,想着改天要过去带走。
舒缓的风笛声,声声入耳。
他往床上一趟,摁了所有的灯光,留那盏小小的壁灯也熄灭了。
窗帘拉的大大的,外头渗透进来的几缕光,可以让室内不必那么阴暗。
转过身,看着桌上躺着的和上头挂着的眼断截成两截的天珠,缓缓的闭上眼,进入睡梦中———
“沙~莎莎—”
风吹过,树木飘动的声音。
他站在空旷的山道上,抬眼向上看。
那一节节弯曲的山路小道。
暮村。
他在暮村。
四周无人,有的只有风穿堂而过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一排排连绵起伏的竹海。
迎面而来的风,拂过他的面,吹动起他的发丝。
远处一起传来的还有晚锺声。
“咚—咚—咚—!”
巨大的飞鸟从头上飞过,长鸣一声。
仿如远景镜头,不断的拉伸再拉伸,苍穹之下,就只有他一个小小的人影!
伴随着一声声清远、哀鸣的晚锺声。
杜白觉得头有些晕眩。
他往旁边的石块上一坐。
场景却变成了那日的海边——
夕阳西下,背着他的乔桑侧头和他说着话,身后被拉的长长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海面被余辉度上一层波光粼粼的金黄色。
他站在远处,安静的看着那两抹身影往光源处走去,越走越远,最后慢慢的变成一个黑点。
有人在身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转过头———空间瞬间扭曲了,眼前闪过一幕幕场景———像电影片段,东拼西凑的,嘈杂凌乱的呈现在他眼前,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处荒凉之地————那镌刻着“乔桑”
名字的墓碑,惊的他立马从睡梦中的醒来。
伴随着噩梦惊醒的那一瞬间,声控声应声骤亮。
惊坐而起的杜白一把抓过手机,立马给卡顿拨了电话。
“嘟—”
只一声,电话那头便被接了起来,杜白急迫的问了句:“他是不是出事了?”
一阵静默,不一会便传来一声冷笑。
“你就是杜白啊。”
杜白顿了下,这声音,是林橙。
又是一阵轻笑,那人开口道:“听说乔桑可护着你了,我倒要看看,怎么一个护法了!”
“嘟嘟”
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杜白呼了口气,扔电话。
精神极度紧张之后带来的疲惫感让他倒回床上。
伸手抹了把脸,笑了下,做的什么鬼玩意梦的!
将汗湿的衣服换掉,开了水龙头,刚探头掬起一捧水————‘吱啦砰’的一声,杜白惊了下,往后小退一步,盯着突然裂开的镜面——一道弯曲的,从镜面顶部蔓延到底部。
杜白盯着看了好一会,甚至觉得镜子的自己都开始变的陌生起来,他侧过头,对着空荡荡的左边喊了声“乔桑?”
,安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杜白笑了下,骂自己神经病。
上前,低下头,捧了捧水,往脸上浇了浇。
都不带看那突然裂开的镜面,抹了把脸,甩了甩头,沉默不语的回到床上,盖上被子,侧过身,看着窗户上蜿蜒流淌的雨滴,数着一声两声三声........
又是暮村。
他站在那棵树下。
依旧是“沙沙沙”
风吹树林的晃动声。
“吧嗒”
一声,一个红红的物体下落。
杜白伸手一接,一团红纸落在他掌心。
“哗啦啦”
的风吹动它,一页两页三页,快速翻转,猛然停在那页——书写着“乔桑、杜白”
二人名字上。
字,有些暗淡无光,纸的颜色也褪了几分艳丽。
他愣愣的看着上头、自己一笔一画书写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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