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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ares刚刚发了餐厅里的小雪豹。
他回想起那天晚上第一次点开这个账号时心里的震颤感。
那时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世界的另一面,那里杂乱无章遥不可及,却充满吸引力。
可他现在居然已经走近了那个自己格格不入的世界,虽然跟季星回的相处只有短短几天,他却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从他们一模一样的腰包开始,每一个细节都在脑中无限放大萦绕不息,很像在做梦。
季星回就是Antares,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他没有介意他的突然闯入,耐心而慷慨。
林风凉知道自己并不讨人喜欢,无知无趣。
可季星回却总是伸出手,在他踌躇胆怯的时候牵住他。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可是,再美的梦也要醒来。
还有三天,就要回去了。
他有点舍不得睡,一旦闭上眼睛就又少了一天。
卧室门被推开,林风凉望向门口。
“你还没睡啊。
。
。
还是被我吵醒了?”
季星回胡乱拨了下留刘海,“现在关灯吗?”
“好。”
啪的一生,灯灭了。
林风凉借着百叶窗缝透过的月光看季星回慢慢爬到床边,在他身边躺下。
半响没出声。
林风凉闭上眼睛,屋子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果香气。
“林风凉?”
季星回忽然出声,“你朋友都怎么叫你啊,不至于都叫全名吧。”
林风凉沉默了一下:“我,没什么朋友。
只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
不一定。”
“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季星回没听懂。
“嗯,正常的时候叫我名字,私下里叫我宝宝,亲亲,小可爱什么的。
看他心情。”
林风凉语调平静的叫出一个一个倒牙的昵称,像是说着再平常不过的称呼。
“宝。
。
。
宝宝。
。
。
。
他,你们是,恋人吗?”
季星回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是,他是男的,虽然名字像女孩,长得很美也像女孩儿。”
林风凉想起很多萧慈的追求者,男女都有。
按照劳伦斯的说法,萧慈长成这样是无所谓性别的。
“为什么这么问?”
季星回把心放回肚子里:“我觉得连名带姓的喊人显得很有距离感。”
这道题超纲了,林风凉反问:“你想怎么叫我?”
“你比我小,我就喊你风凉啊。
你呢,叫我一声星哥。”
“星哥。”
。
。
。
。
“你怎么这么听话。
。
。”
季星回有点招架不住,“我发现我说什么你都照做啊,不反抗一下吗?”
“为什么要反抗?”
“因为,男生都叛逆啊,尤其是你这个年纪。”
“我不叛逆。”
林风凉说:“我叫了你,你也叫我。”
“风凉。”
季星回轻快的念了这个很普通的昵称。
“嗯。
星哥。”
林风凉有些意外的得到了特别的称呼,很像好朋友间做的事。
“风凉,你是不是很喜欢听我的话?”
“嗯。”
林风凉确实很擅长听话。
从小大家都这么说他。
“那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季星回心跳似乎也随着呼吸放轻放慢,为自己不经大脑的问题感到后悔。
“可以。”
林风凉毫无迟疑的回答他。
“那,睡觉吧。
晚安。
明天早上有惊喜给你。”
季星回背过身去。
“晚安。”
林风凉也转个身,与他保持背对背。
被子不是很大,他只盖了一角,剩下的都留在了两人中间,免得半夜季星回着凉。
林风凉在心里默默的学着季星回的语调叫自己:风凉。
他算是交到朋友了吧。
至少现在季星回并不讨厌他。
可那晚的BBQ,季星回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
网络上的东西传播的很快,他看过之后。
。
。
也许会后悔认识他,更后悔跟他做朋友。
季星回默默注意着身后人的状态,确认呼吸放缓后,他轻手轻脚的拉开了百叶窗帘,打开了窗户。
夏夜无风,他调整了一下窗页的朝向,确认就算夜深起风了也不会直吹床头。
林风凉的生物钟在清晨6,7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自己已经和旁边的人睡成了面对面,距离进到可以数清他的睫毛。
季星回还没醒,他的睫毛有点乱,形成一个一个交叉的X。
林风凉轻轻挪动身体,尽量不震动床垫,坐起身来。
瞄了一眼窗户,林风凉低呼一声浑身一抖差点滚到地上。
两只长颈鹿的大脑袋探进了二楼的阳台,隔着窗子跟他大眼瞪小眼。
”
嗯?醒了?”
季星回被林风凉的低声惊呼叫醒了。
抬头看了一眼窗口,懒洋洋的说了一句:“surprise~”
林风凉惊魂未定的转头看他:“你,你找来的?长颈鹿?”
“噗,我哪有这个本事。
我们住的这木屋,就叫做长颈鹿小屋。”
季星回眯着眼睛笑起来,彻底清醒过来。
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不然你以为这地方为什么那么贵,长颈鹿叫早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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