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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也是啊。”

她有气无力道。

“基思这是怎么了?我是说,他的健康。

他好像……身体不太好。

“”

娜塔莎转过身,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你是说他有静坐不能的表现?这是抗精神病药物的副作用,偶尔会出现——坐立不安和强迫性静止不能。”

“什么?”

利维不敢置信地摇摇头。

“基思什么时候开始服用起抗精神病药物了?”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你知道的。”

“你不能告诉我的多了去了,结果你还不是说了,”

他指出道,“再说,发出预警不是你的职责所在吗?”

她神情庄重地看着他,对他的反驳不以为然。

“这种情况不适合预警。

基思没有表现出对任何人有任何明确的威胁。

他没有危险性。”

“你确定?”

“很确定!”

她说。

“是这样的,那次袭击事件之后,基思开始出现妄想,以为每个人都在针对他。

警局、司法系统、媒体——就好像有一场阴谋在针对他,目的是让他名誉扫地,摧毁他的生活。

你亲眼看到他根本无法接受事实,不愿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病情严重得令他无法自理。

陈医生——他的精神科医生——就给他开了些应对这种妄想的抗精神病药物。”

利维皱起眉。

他认识基思也有好几年了,两人虽算不上深交,但他从没觉得基思是个会胡思乱想的人。

难道在应激情况下,压力真的可以强到引发病理性的妄想?

“绝大部分精神疾病患者并不具备危险性。”

娜塔莎目光灼灼,语气更是从未有过的严厉,近乎愤怒。

“即使有危险,他们伤害的主要也是他们自己。”

“我知道——”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个,仅仅是因为我看出了你的眼神——警察的眼神,你断定基思是个威胁,准备把他当成危险分子来处理。

可他其实就是一个犯下了重大错误的普通人,他无法接受应对随之而来的后果。

这种情况在任何人身上都有可能发生。”

“哇喔,娜塔莎,”

利维举起双手,“我只是在担心基思而已。

没打算揪着他不放,我发誓。”

她眯起眼睛打量着他的脸,然后放松了戒备。

“好吧,我道歉。

我只是很讨厌有的人动不动就把精神疾病视作洪水猛兽。

我的整个职业生涯在与这种成见做斗争。”

“我理解。”

娜塔莎看向基思离开的方向——人早就走了——她用牙轻咬起了下唇,显得很忧虑。

“看他这样子没怎么好转啊,抗精神病药到底有没有用?”

利维问。

她耸耸肩。

“不同病人适用的药物组合和剂量都不一样,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找准合适的。

他的副作用在这么短时间里就变得这么严重,也挺少见的。

不过我不是医生,不能决定他的用药方案,而且陈医生从来也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她跟我说话的语气好像我还在上幼儿园一样。”

“不管怎么说,你能替基思着想也算他的福气了。”

“谢谢,”

她笑道,“说起来——你的下次咨询什么时候来做?”

“哦,都这么晚了。”

利维说着,转身朝警局走去。

对方诧异地笑了一声,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回拽。

“说正事。

你还有两次咨询没做。

本周结束前你要不要来一次?要不周末怎么样?我知道你现在手上也是一堆事。”

“我稍后再跟你确认好吗?现在我的主要精力都扑在这桩连环杀手案上,没有哪天不在岗。”

“当然。

那你要记得兑现,可别打哈哈应付我。”

打哈哈应付她是肯定的,可她竟然挑明了,令他不禁生出负疚感来。

“我明天一准给你回话。”

他挥手指了指冲大门。

“你进来吗?”

“其实,我在想我要不干脆出去早点把午饭吃了,”

娜塔莎说,“解解压。

刚才那会开得挺痛苦的。

对了,利维?刚刚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可能会给我自己招来大麻烦——丢饭碗,搞不好还会被取缔资格证。”

“我知道。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保证。”

他把手放在她肩上按了一会儿,然后进警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玛汀还没回来,利维便接着做之前撂下的活儿。

也就五分钟工夫,他又被打断了,这次是手机响。

“嗨,妈。”

他说着把电话移到耳边。

“利维,我是妈妈。”

他叹气。

“还有我。”

父亲加入道。

“能跟你们说上话我很高兴,这你们是知道的,但为什么你们总在我正上着班的时候打过来?”

“我们上次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周日,”

南希说,“我们哪儿知道你周日还上班?”

倒也是实话;利维居然忘了。

长时间的工作和要案当头的压力令他的日子过得稀里糊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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