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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里的这本书,叫做《梁国旧史》。
名字古怪。
藏得更是隐蔽,转动书房长架子上的瓷瓶,后面的暗柜里放了个盒子,锁不难解,喜善头上的发饰是可拆解的,里边藏着精心制作的锁撬,能够解开大部分的锁,是以轻松的拿到了这本书。
江玄子把这书藏的这么隐蔽,显然有问题,喜善翻了两页,震惊之下,竟然都来不及再探查别的什么。
复原了暗格之后,便避开所有的下人,把这本书带到赫连硕面前了。
赫连硕快速翻阅过这本书,内心的震撼是难以言说的。
这本书中所提到的所谓余族,所谓梁国,都不在他轻易认可的范畴之类,虽然封面上写的是旧史,可真正的历史如何,谁都不可能真的知道,如今广为人知的各种历史,哪一段又不是胜利者书写的呢?
所以赫连硕对这些都持有三分存疑的态度,更何况是一段失落的历史。
更是没有相信和深究的必要。
要命的是,这本书提到的神女神女的军队以及赫氏竟然和赫家里的事情完全吻合。
若要用巧合来解释,那么这三个精准的词汇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同一本书里,若不是巧合,便证明了这本书里写的,百分之七十是真的。
怪不得,江玄子要这样珍藏这本书。
不管他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本书,赫连硕一瞬间就能明白,江玄子心中所谓的希望。
神女诞下的孩子,药胎蛊童。
生白骨,活死人。
江玄子的心思,他的希望,便是这个么?
而那所谓的神女的军队,竟然就是赫氏。
太好笑了,太讽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族长堂长,冠冕堂皇的守着所谓的秘密,守着所谓的神迹,干出来的都是什么事情?!
赫连硕不管这些人知道的究竟到了哪一步,不管这份神女的传承到了如今究竟丢失了多少,不管他们是不是了解药胎蛊童这件事,赫连硕此时此刻都只觉得格外的恶心。
他看清这世间诸多丑恶嘴脸,肮脏灵魂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恶心过。
赫家那些衣冠禽兽,才是真的让他极度恶心。
这么多年不明白的,不清楚的,这本书上写得再清楚明白不过了。
好一个神女的军队,好一个余长宁。
就是他们这支所谓余族,所谓神女余长宁的守护者,都做了些什么呢?
掩盖真相,利用神女的特质,在靳国站稳脚跟,迅速成为了靳国的大家族。
赫连硕一直都知道,赫家在靳皇面前非常得脸,可赫家究竟能给什么?!
想来想去,大概就是所谓的医治百病的药吧。
他姐姐,便是这灵丹妙药。
他就说,为什么,为什么靳皇最疼爱的,重病垂危的皇子能够活过来。
什么神迹,不过是拿着他姐姐的血!
去换赫家的前程!
吸血鬼!
吸着他姐姐的命!
暗地里对他姐姐还做了多少事情,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恶心!
太恶心了!
那个整日里笑呵呵的,乐观的,向往自由的姑娘,她心里该有多绝望,多害怕。
可赫家所有的人,都像是吸血的绳索,把她捆到窒息。
即便是那样。
她依旧温柔的,用滚烫炙热的心拥抱他,同他讲述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一面。
原本应该守护着他姐姐,保她一世安稳的赫家,如今拿神女的军队追杀他姐姐,追杀他姐姐的孩子,赫连硕捧着这本书,笑了很久。
笑到眼泪都落下来,笑到五脏六腑千刀万剐,也不能缓解心头憎恨半分。
一直到喜善察觉到不对劲,蹲下身来握住了赫连硕的手,小声在他耳边唤:"
公子!
公子!
"
赫连硕涣散的瞳孔才渐渐重新聚焦,整个人发抖的身子和停不下来的笑声才止住。
他木然的望着前方,很久很久以后,才抬手抹去泪痕,把书藏进自己的袖子里,坐在这里等待江玄子的归来。
原本要用来威胁利用的所谓把柄,现在看来已经用不到了。
赫连硕有了新的钥匙,一把百试百灵,不必担心会失败的钥匙。
因为他清楚,江玄子想要找到所谓的神女,唯一能够抓住的线索,便是赫连硕。
自己伸出的绳索,江玄子必须抓住。
一旦抓住,他便是瓮中之鳖,笼中之鸟,再也挣不脱了。
所以江玄子进来的时候,赫连硕是发自真心的笑了,现在看着江玄子紧绷着的脸,赫连硕特别期待待会儿这张冷清高雅的脸,崩坏倒塌的样子。
他盯着江玄子,率先开了口:"
我今日来,是想请天道使,帮个忙。
"
江玄子没答话,他吞了口口水,肉眼可见的紧张。
赫连硕咧嘴笑:"
请天道使。
进言皇后皇上,平陵王顾君离与西凉帝姬慕容妤,命格天定,是世间罕见的绝佳姻缘,可兴旺鎏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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