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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妆台上有一小罐药膏,对这伤最是有效。
言永宁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可是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得罪他。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这该死的指甲。
犹豫再三,手拿着药膏,背在身后,别扭地走过去。
莫冉正侧着身看下属呈上来的密文。
见她走到自己身边,抬头看她一眼,“何事?”
她擅长说一些惹怒人的话,他知道。
心中没气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不是个令情绪轻易外露之人,若是换了旁人伤他,他必定回不动声色地报复回去。
言永宁那处背后的药膏放到桌上,“你自己擦。”
莫冉看了看药膏,并未作任何回应。
言永宁皱眉,她都已经表态了,虽然未说出口,可是这盒药膏不就是她的歉意吗?
“我方才......不是有意的。”
言永宁自打娘胎出来,难得的低头认错,“所以你不准对康王府做什么。”
“帮我擦。”
莫冉道,修长的手指打开了药膏。
“什么?”
“帮我擦。”
第二遍。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啦→_→
第7章
“你是自己没有手吗,敢使唤我?”
她这辈子就没有被使唤过。
可这一句话所出口她就后悔了,姑母一家的命都还被他捏在手里。
在莫冉无声的注视下,她屈服了,拿起罐子用指尖刮了点药膏,“头抬起来点。”
莫冉照做。
言永宁看着他的脸,啧啧,这人虽然是婢女所出,可真真有一副好皮囊,下颚的弧度漂亮至极。
指尖轻触他脸上的伤痕,一点一点涂抹,她难得对他耐心细致。
终于,伤口被药膏覆盖起来,丝丝清凉,言永宁盖上药膏的小瓷瓶盖子,“你不准动我姑母姑父他们。”
她啊,侯府嫡女,一生高傲,连求人都是这种颐指气使的口气。
莫冉感受过她温柔的指腹,方才心头的薄怒和抑郁早就烟消云散,“好。”
他开口答应下来。
第二日,言永宁被屋子里的动静吵醒了,是莫冉上完早朝回来。
“早些起来梳洗,用了午膳就去看宅子。”
言永宁呜咽了一声,伸出手臂挡住光线,片刻之后,她似是想起什么来了,立即起身查看。
一身暗紫色官府的莫冉,脸上有三道淡淡的印子,是她昨夜的杰作。
言永宁下了床冲到他面前,“你就这样去上早朝的?”
那一定被很多人瞧见了,他们定会怀疑是她所为,啊,那自己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为何不擦点粉遮住再去。”
她着急道。
“无事。”
莫冉一脸无所谓,以他如今的地位,就算一脸伤痕地去上早朝,也无人敢在他面前说三道四,背后也不敢。
“怎么可能无事,别人会怎么想我啊。”
她仰头伸手,下意识地用指尖抚上他受伤的那处。
莫冉未动作,任由着她,“别人问起来,便说是小猫挠的,不必担心。”
“你别动。”
言永宁转身去梳妆台前拿来了香粉,手上抹了些去盖他脸上的伤痕,不敢下手重,轻轻地才能遮住。
一个微微侧着头,一个举着手,好一会儿才擦好。
“别弄掉了。”
下午不是要一道去看宅子么,总之,不能让人看见这些。
“唔。”
莫冉神色复杂地答应下来,身体站得僵直。
成亲这些天,两人第一次一道安静用膳,莫冉吩咐了人另起炉灶,照着侯府里的菜色烧,言永宁终于不再说什么了。
“过半月,康王便能从宗人府里出来了。”
莫冉说着夹了鱼肚放到言永宁碗里。
原先在侯府,鱼肚也都是给言永宁的。
在这,他既然给她夹了,那她也吃得心安理,“你们宗人府怎么办事的,为何要拖这么久,问完话还不放人。”
宗人府实际不归莫冉所管,只是此事关系重大,皇帝特派他过去主管审问罢了,“嗯。
我明日会督促手下的人。”
下午,两人一道出门去,在门口又遇见了大嫂的庶妹李香云,她见了莫冉,欣喜万分地行了礼。
等二人上了马车,言永宁撩开了帘子往里瞧,“诶?这女子是否对你有意思?”
“走吧。”
莫冉并未回应什么,反而吩咐车夫。
马车行了一路,将到之时间,言永宁看着沿途街景突然觉悟,脸色苍白,“你到底带我去哪里?”
这儿定不是什么御赐的宅子,这是他们原先一道读书的书院。
“我不去,我才不去。”
他不会带她到这杀了泄愤吧?
马车听闻之后,莫冉率先跳了下去,顺手拉她下车。
言永宁还闹着。
“抬头。”
莫冉无奈地道了一句。
抬头?抬头是什么?是砍头的刀吗?言永宁扭头就要走,被莫冉伸手揽住,“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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