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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与过去的交织在白晚楼心里打架,他在清醒与抗拒中挣扎,蓦然间捂住头,面孔狰狞。

忽然仰天一声清啸,一把推开江原,腾身而去。

“白晚楼!”

江原始料未及,根本想不到白晚楼心底的结如此之深,待要追,却被颠了个跟头。

脚下大地开裂开来,天空也开裂开来,这里正在崩裂。

哗然一声巨响中,忽然冰雪扑面而来。

江原吞了一口的冰屑子,没有摔死差点噎死。

他狠狠摔在地上,抬头一看,呆在当下。

连手撑在冰面上冻得发痛,也没有感觉。

这里是寒风呼啸的冰原。

天是阴沉的,地上覆了冰霜,天地之中站了一个人,他只是手里握着剑,任一头长发四下乱舞,亦不为所动。

他面前是一帮人,这帮人江原不认识,但他们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缠绕在白晚楼的剑下,没有尽头。

须臾白晚楼面色一变,天上一道雷狠狠劈下,一声炸响,炸地江原一脸懵逼。

雷?

他看白晚楼了吗?

还没看啊?

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脑子不开窍又来找他麻烦了?在云顶台见白晚楼两次,江原都不曾被雷劈过,他都快把这破毛病忘记了。

难道突然又犯了?

冰原中,雷电四起,江原下意识就觉得是他的错。

眼角余光一闪,一道雷就劈在江原身侧,差点将他劈成两半。

江原低骂一声,一骨碌爬起来。

他面孔被冻得生冷,但心里是火热的。

只往前跑去,大声道:“白晚楼,你醒了么?”

说罢一把抓住白晚楼的手。

却握了个空。

这个白晚楼没有那样青涩的面孔,也未着劲装。

他的双目中再也没有那样明亮的神彩,眉心的红痕却烫得人心里发痛。

他依然看不见江原,江原也依然触摸不到他。

这雷不是江原带来的。

这是刻在白晚楼心中的。

如果说方才那是白晚楼记忆停留的岁月,是那一份虚假,或许如今的冰天雪地,挣扎煎熬,才是那一丝真实。

这是白晚楼的十年。

在他的心中,也许一直在与狂意作斗争,不愿受其驱使,不甘失去理性,日以夜继,从未停歇。

但是江原不明白,生死都不能叫白晚楼动容,他向来是喜他之喜,怒他所怒,肆意冷漠。

究竟是什么事能叫他的心境如此苍凉,陷在这种地方,日夜不得解脱?

江原站在一处,看着白晚楼面上现出挣扎,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混沌,全力与那些周而复始的心魔做斗争。

从前所见白晚楼一人坐在那里的背影,忽然就涌入江原脑中。

别人瞧得见的地方,白晚楼光鲜亮丽。

别人瞧不见的地方,他又是如何呢?江原这一生,自出生起,有困境,但从不觉得苦,有不公,但从没有过怨。

潇洒肆意徜徉天地。

生死关头,也不过是笑笑而已。

但如今,竟然会替一个人感到痛楚。

一回生二回熟。

江原走上前,仍旧握上白晚楼的剑。

是流出的鲜血,能叫他变成实体。

这柄剑不同先前,它锋芒毕露,天下无双。

它能将江原斩成两半。

但江原一点迟疑也没有。

他像是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在白晚楼凌厉而混沌的眼神中,一只手握住他的剑,另一只手抱住了白晚楼。

感受到怀中人紧绷肃杀的气息,不退反进,将人揽得更紧了一些。

“白晚楼,你怎么跑这么快。”

江原轻轻拍着白晚楼的背,一伸手捏碎了一个不识相凑上来的心魔,轻快道,“我方才不好,弄坏了你的梦境。

现在找你来啦。”

方才的鲜血能烫到年少的白晚楼,如今的鲜血仍然会烫到现在的白晚楼。

那一丝温度有些熟悉,叫他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你——”

此地心境又将崩塌,江原身体像被拉扯成碎片一般痛苦。

这凌厉的风刮在江原的面上,足以将人冻僵。

他素来最不喜欢湿冷,此刻却面不改色,紧紧握着白晚楼的手,只道:“嗯,是我。

我来得太晚,叫你久等了。”

“你同我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江原:男朋友心里好冷啊,我来给你暖暖。

江原牌暖宝宝,九毛八一包,你值得拥有。

第50章始料未及

云顶台外,珠玉与璧和被一道气劲弹出,硬是持剑疾退数丈,宽袖一拂旋身而立。

长剑交辉之处,应天地阴阳,牢牢将那磅礴的剑意给封在云顶之中,不叫它外泄分毫。

但这动静依然惊到了无情宗上下。

当剑气浓郁锋利到了一定程度,它便有如实质,肉眼可见。

连照情与晏齐闻动静而来,此刻凝目望去,但见不远处剑气冲天,心中惊骇不已。

他们对视了一眼,待要前去一观究竟。

却听人一声:“阿弥陀佛。”

禅杖敲在地上,轻轻一声响,却与剑意相和,似有压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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