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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间又转头看赵丽:“赵夫人,跟随你一起的下人,可瞧见了云云是怎么走的?”

赵丽连连摆手,一脸无奈:“要是他们看见了,我也不会这么着急。

云云人小,被大人挡住根本瞧不清楚,下人们也没注意到。”

欧阳间眯了眯眼,转出街巷,在街上行人的惊呼声中,连连闪身,急急追向无尘消失的位置。

拐出正路,周围的人声鼎沸瞬间消失。

偏僻小巷中,安静的听不见半点声音,欧阳间四下环顾,慢慢行到小巷里。

黑暗小巷中,只有无尘一人。

他半蹲在地上,修长食指从地上粘起了一些碎碎的糕点渣子:“这是东方府的玲珑糕。

出门时,云云在兜里装了一些。”

欧阳间也瞧见了,绵延过来的细碎糕点渣。

凤眸半眯起来,唇边露出一抹冷洌潇洒的笑:“有胆子劫走我的徒弟,就得有本事承受唐门的报复。”

无尘安静地半蹲在地上,仍保持着捻动糕点渣子的动作,面上温平淡漠的神情慢慢褪去。

最后,俊美非凡的面庞上再不见任何表情,仿佛成了一张面具,冷而淡:“你昨夜夜探东方府,探出什么来了?”

“什么也没看见。”

欧阳间吊儿郎当,斜靠墙壁:“东方府非常正常,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没看到毒,没看到西南草蛇。

就有一点……”

男人低缓语气在这漆黑的小巷中,魔魅无情,诡谲冷淡:“那位东方三小姐,面如老妪,丑到极点,吓着我了。

现在一想到那张脸,还恶心的我吃不下饭。

怪不得,她整日罩着面纱。

方兰城这么多人,全是眼瞎。

方兰城第一美人原是第一丑女啊。”

无尘长身而起,面向封闭的巷子尽头:“线索断了,云云被人带走了。

这背后之人……”

“铁定冲着你来的。”

欧阳间吊儿郎当继续晃扇子:“赵丽中了媚粉,才让她在那瞬间失去了所有判断力。

只是我奇怪一件事……”

欧阳间右手摩挲下巴,语气晦涩难辨,眼神深沉:“云云,这孩子过目不忘。

她虽然不能用药,但学习了毒经。

云云身上的毒丸解毒粉从来不缺。

她体质特殊,浑身是毒,想治住她容易,但那点时间,足够云云求救,被我们发现了。”

无尘微微偏头,跟欧阳间四目对视。

欧阳间笑容越发深了:“除非,那人功力深厚,连我们都察觉不到。”

*

时间已近正午,街道上行人越来越多,大部分的人已经出门参加棠花节了。

方兰北城,蕴华街。

一对诡异的同行者出现了。

高大紫袍男人面如寒霜,邪狞冷然的眉目一刻不停地释放冷气。

黑发中,掺杂着两捋花白鬓发,却并不显得男人年迈沧桑。

男人右手间勾住一条长长绳子,拖拽着两米外满脸不情愿,小脚丫碾地,地上疯狂甩腰的小姑娘。

小姑娘脸蛋胖嘟嘟,圆乎小脸还沾染着泪痕。

紫袍男子看都不看他一眼,绳子拖着胖团子自顾自行走。

路边行人皆被这情景逗得想笑,但触及男子森冷若刀的残狞眸子时,又忍不住心口一抖。

下意识后退,不敢再靠近。

那男子身上带着令人心惊胆战的血气和冷酷,邪到了极致。

蓦地,男子停下了脚步,扭脸,回头。

云团子已经八爪鱼似的攀住一家酒楼柱子。

哭的撕心裂肺,那哭声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心疼回望。

小姑娘一边以头撞柱,一边气气地控诉:“方兰城的漂亮姐姐漂亮阿姨,英俊叔叔哥哥,快看啊,有坏叔叔要拐卖儿童了……云云,好可怜好可怜……”

小姑娘胖乎乎包子脸哭的红通通。

周围人熙熙攘攘,大部分人只想去看棠花,没搭理这边的热闹。

但也有许多人被吸引得停下了脚步,一双双斥责怀疑的眼睛扫向紫袍男子。

谢廷常年身居高位,加之他手下亡魂无数,不知有多少血债。

冷冽的气场,足可以吓哭三岁孩童。

但此刻,街上正是热闹时。

许多人聚在一处,窃窃私语时便也不觉得那么怕了,眼睛全都盯在他身上。

谢廷年纪已过六旬,奈何。

他武功高绝,强横内力保住了他的俊美容貌。

乍一看,倒是跟欧阳间年纪不相上下。

“这小伙子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干这种拐子的买卖?”

“娃娃别哭,别哭。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给大家都说一说。

没事儿,这么多人!

有咱们给你撑腰呢!”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不过碍于谢廷吓死小孩儿的气场,倒也没人敢第一时间冲上去。

加上,云荭只是个小孩,说话不一定作数。

许多人还是保持看热闹的心态,在旁边围观。

云荭心里嘿嘿一乐,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没亏自己用了三招连环计,终于坑出了如今的大好局面。

也幸亏谢廷此人自傲自大,开始就没将自己一个小屁孩放在眼里,否则,这会儿,云荭就得被一掌拍昏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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