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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村里爷爷奶奶都说,我没娘没爹,是个可怜孩子。

我也想找娘,想找爹,想住在温暖的大房子里。”

小娃娃哭得满脸是泪,单薄瘦弱的身躯在风中微微颤抖。

爹娘的话题仿佛触及了她心中的敏感地带,娃娃情绪崩溃,话也说的颠三倒四:“爷爷说,我今年已经八岁了,还没有六岁的妹妹高。

村头离奶奶总说,我要是有爹有娘,就不会过的这么苦了,每天吃不饱穿不暖。”

“你真的是我娘吗?我以前问过你,你说你不是我娘的。”

娃娃睁着泪雨朦胧的大眼,她瘦的颧骨突出。

脸色病态惨白,头发枯黄,任谁瞧,都像是个没爹没娘的苦孩子。

距离高台很近的几个年轻妇人立刻相信了云荭。

“这孩子说的应该是真的。

我昨天还见她捂着肚子,露宿街头,不像是个有家的孩子。

还挺可怜的,我家宝儿昨天还把自己刚买的糕点送给了她吃。”

“瞧那姑娘穿的,虽生的瘦弱了些。

可绝不是个穷到养不起孩子的。

八岁的娃生的还没我家宝儿壮实,哪个当娘的会这么狠心,把孩子养成这般模样。

那不是狼心狗肺吗?”

“说的就是,我家小喜一顿不吃,我都心疼。

这娃娃看着就可怜,也不知是哪对丧良心的,将她一个人丢在这儿。”

“我说姑娘啊!

就算你跟无尘大师有仇,也别往大师头上套这种帽子。

真是恶毒嘞!”

“大家伙儿差点儿都信你了。”

“当我们是傻子,赶紧走!

赶紧走,别在这儿碍大师讲经了!

咱们小镇好不容易撞上一回大师讲经,都叫你给搅和了,晦气!”

“……现在的女娃娃哟,脑袋里装的都是草吗?心肠这么恶毒,真是白瞎了一张好脸蛋。”

“赶紧滚,滚出小汤镇!

快滚啊!

!”

“……”

台下一浪浪的喊声形成声浪,铺天盖地压向红英,她气得面色微白,怒急攻心下,唇边溢出了淡淡的血痕。

“你,你们……”

红英自从穿书以来,始终把自己摆在高高俯视众生的地位,她跟这群纸片人可不一样!

就算是男主,都要低她三分。

一群穷乡僻壤的村民也敢这样指责她?

红英一挥袖袍,袍中骤然甩出红雾,飞扑向高台下的百姓。

无尘眉头拧紧,想也不想,长身而起,将后背上的小娃娃揽进怀里,提起内力,纵身跃出。

他白袍若雪,内力化成掌风,骤然挥散开那片红雾。

好看的眉头拧紧,清冷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厌恶:“你记恨我,对我来就是。

何必出手伤这些无辜百姓?”

“快散开,都回家去。”

无尘微微偏转身子,挡在百姓身前,出声示意他们快离开。

云荭小心翼翼地缩在无尘怀里。

红英气势汹汹而来,闹腾了这么久,已经有无音寺其他人赶到。

“女施主……”

无尘的师兄无忧子目光扫过已经完全散开的红雾,眉头皱紧,赫然出生:“你是魔教中人。”

天音教功法阴邪邪恶。

最喜用人血、血肉练功。

魔教左右护法毒功高杰,都是用活生生的人练出来的。

红英没有害怕或者后退,反而极其冷傲。

软剑直指无尘眉心:“我是魔教中人。

你身后的那个更是!

他可是谢廷的亲生儿子,魔教少主,天音教未来的教主。”

女子话音冷厉,眉宇间桀骜不驯,一身红衣随风而扬,赤烈如火。

“阿云,过来。”

云荭下意识攥紧无尘衣领,却觉眼前忽然一阵迷茫,身体突然不受自己控制,呲溜从无尘怀中滑到地上,一步步走向红英。

红英唇边扯起淡淡的笑,从小孩儿伸出手:“对乖,过来。”

“你告诉大家,你到底是不是无尘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孩子?”

云荭潜意识意识到了不对,无论她如何挣扎,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迷梦蛊毒!”

无忧子眉头紧蹙,骤然冷喝出声:“妖女!”

无尘似浮光掠影骤而向前,一把抄起娃娃将她带进怀里。

修长食指在云荭身上连点数个大穴,制止了云荭的所有动作。

“妖女!

你好狠毒的心肠!

竟然在孩子身上用蛊毒!”

无忧子眼中杀意凛然,“拿下她!”

魔教对江湖正派,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出家人不开杀戒的规矩,在天音教身上不做数。

魔教中人手上鲜血淋漓,无忧子并三个师兄弟将红英团团包围,与她厮杀在一处。

后方人群中,还窜出了两个江湖人帮忙。

魔教伤天害理,人人得而诛之。

更何况,红英刚才不单单想往无尘身上泼脏水,还在一个八岁孩童身上,用了迷梦蛊毒!

何等丧心病狂!

云荭被无尘抱在怀里,刚刚被点过穴位的位置奇痒难忍,还伴随着针扎般的疼痛。

她小脸儿惨白,手指不自觉地去扯无尘袖子,声音低若蚊蝇:“和尚,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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