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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样的天真单纯是他从未拥有过,也不能拥有的。

汪清替张府里剩下的唯一活口捏了把冷汗。

好不容易从灭家的浩劫里活下来,怕是……要死在他们督公手里了。

汪清很清楚接下来的套路,他甚至能够想象出来……

没有一个孩子能受住督公的气势。

铁定会被吓哭。

嚎啕大哭后,等待她的只有折磨和死亡。

东厂提督,可没有不杀妇孺的规矩。

这种小孩儿,不会让督公起半点恻隐之心。

云荭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鼓起腮帮子,再次撅起小屁股,在房梁上艰难地移了移身子。

往下头看了看。

小娃娃跪在房梁上,冲着仿佛看猴戏一般的池烈,伸出了小短手。

“下不去。”

“抱抱。”

奶声奶气的娃娃音回响在寂静的厨房里。

房间中,弥漫的血腥味儿越发浓郁了。

汪清吸了口冷气。

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瞅那小娃。

——真真是好大的胆子。

居然,没被他们督公吓哭。

云荭努力克制住脊背上生出的鸡皮疙瘩和寒意,让自己的笑容变得甜美再甜美。

可爱,永远是小孩子的最大利器。

我这么可爱,就不信萌不到你。

可惜,还真的萌不到督公大人。

池烈阴阴一笑。

下一刻,毫无征兆地抬腿。

磅礴的内力直接轰碎房梁,云荭身下的支撑瞬间垮塌。

肥胖的小身子咕噜噜顺着垮塌的房梁,一路滚下来。

“啊!

!”

“救命!

!”

云荭根本没料到,池烈会有这样的动作。

撕心裂肺的喊叫着。

听的池烈眉头皱起,在那头小肥猪即将脸部着地,摔成狗吃屎的一瞬间。

池烈手从宽大的袍袖中伸了出来。

两指捏住云荭的右脚腕,将短手短脚的小肥团子倒着提在空里。

像是提小猫崽儿一般,还在半空里晃了晃她。

这个姿势对云荭非常难受,全身血液倒灌向头顶。

而且,池烈用的力气太大了。

他似乎根本没有顾及云荭还是个小孩子。

骨头十分脆。

只听见——“咔嚓。”

被拎在督公手里的小女孩儿,又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

刚才,还只是喊叫,这回是真哭了。

“哇!”

云荭哭得伤心不已,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眼眶滚落。

她真的控制不住,脚腕好疼。

疼的她眼眶酸涩。

“不准哭!”

池烈声音如冰,冷声呵斥。

他没有跟小孩子相处过,不知道,大哭中的小孩儿越被呵斥,反而会哭的越厉害。

更何况,云荭可怜的右脚腕儿还被他攥在手里。

“哇!

!”

手里这头小肥猪哭的更惨了。

痛哭声几乎要刺穿池烈的耳膜。

池烈心生烦躁。

心中杀意涌现,恨不得一巴掌拍碎云荭的天灵盖。

要不是这小丫头,是张府里剩下的唯一活口。

他现在就宰了她。

“再哭,本座就摘了你的脑袋。”

回应池烈的,是比刚才高八度的哭声。

池烈太阳穴上,青筋突突突乱跳。

“闭嘴!

!”

他咬着牙低吼。

云荭哭的直打嗝,被吊在半空里,还不忘调整身形,努力忽略脚腕处传来的疼痛,慢慢伸手去抱池烈手臂。

死死抱住后,把自己的眼泪鼻涕全部擦到他衣服上。

“……爹爹坏。”

“爹爹坏。”

云荭决定,不拔三七二十一。

先贴上他再说。

原先,她还记得忌惮,觉得自己喊出爹这个称呼,可能会触动某太监爹的薄弱自尊心。

妈蛋的,她都被生生捏成骨折了。

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池烈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错了。

这头小肥猪叫他什么?

他扫了一眼汪清。

秉笔大太监汪清满脸都是被雷劈过的表情。

感觉到顶头**oss对自己的注视,汪清赶紧收敛表情。

然后,汪公公大踏步走到池烈身边,右手手掌压在唇边,确定四下无人,只有他们两个在。

汪清满脸笑意:“督公,您放心,属下一定会守口如瓶,替您保守秘密的。”

就是不知道,他家督公啥时候有的私生女?

说好的,大家孤独终老到白头呢?

为什么督公你背着我们偷偷有了私生女?

池烈被汪清那满脸我知道督公您有小秘密,但是我一定会替您保守秘密的表情气到了。

“滚!”

池烈懒得跟自己这二货属下说话。

抬手一丢。

某只崽子死死扒住了池烈的手臂,死活不撒手。

池烈垂眸。

对上云荭被泪水洗过的漂亮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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