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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来说,最让她牵挂的事已经圆满了,剩下的那些,都不叫事。

夏芍也不知道自己在床边看着徐天胤坐了多久,但她知道她不能坐太久,毕竟父母还在下面。

有很多的事,他们不忍心怪她,但她不能没有交待。

“你先好好休息,想让我多陪你一会儿,你就早些醒来。

你这么躺着,可霸占不住我,我现在要操心的人可多了一个。”

夏芍起身,自己都为这话笑了笑,为徐天胤盖好被子,这才出门下了楼去。

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唐宗伯道:“身为风水师,篡改国运,不佑苍生,他理应有此报!”

夏芍闻言垂眸,知道师父说的是肖奕。

肖奕在篡改国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暴毙的一天,可他或许不在乎了。

只是到最后,他没能死得那么容易,五雷轰顶,灰飞烟灭,这或许对天下风水师来说都是一个警醒。

张中先只说了他知道的事,至于夏芍在昆仑雪崩之后所遇,他就不清楚了。

见她下了楼来,他便没有再说什么。

夏芍往客厅扫了一眼,便见只有父亲在。

“你妈去厨房了,说要给你做桌好菜压惊。”

夏志元见女儿看过来,便开口道。

“那我先去帮帮妈的忙。”

夏芍道,但出客厅之前回身问唐宗伯,“师父,没看见无量子道长,他是昨天就走了?”

唐宗伯闻言便叹了口气,“走了。

国运一复,你师兄情况一好,他便心无牵挂地走了。

说是要去云游天下山川,有缘再见。”

无量子这个人,虽然年纪上来说算是唐宗伯的晚辈,但他的心性,是唐宗伯都佩服的。

世上的风水大师,有入世之人,亦有出世之人,他便是那个心不在红尘的。

不仅无量子走了,亚当得知徐天胤无事之后也回了英国,并表示待玄门有时间了,他便带父亲来请罪。

夏芍笑了笑,如今世上的事,她心里已通透如明镜了。

无量子的离开,她早预料,只是没能当面道谢,她心有遗憾,所以问问罢了。

至于亚当,他是个有担当、守承诺且孝顺的男人,以师父的性情,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当年的恩怨怕是不会再执着了。

无论师父有什么决定,她都不会反对。

一别三个月,师父却老了许多,这些恩恩怨怨,她实不想再让他老人家挂心了。

待这些事了了,师父也该安享晚年了。

夏芍出了客厅,到了厨房的时候,李娟正一个人在里面忙着,夏芍便出了声过去帮忙。

李娟立刻拦了她,“去客厅里坐着,陪你爸和你师父去,别来厨房捣乱,你现在哪能碰冷水。”

“没事,香港的天气热。”

夏芍一笑,不以为意。

昆仑山上那冰雪她都不惧,会怕碰这一会儿的冷水?

“热也不行!

要不说你们现在这些孩子,自己都什么也不懂,没长大似的,就敢……”

李娟话赶话说到此处,顿时看一眼女儿,眼圈又红了。

夏芍敛了笑,垂眸,“妈,对不起。

这事是我们不对。”

李娟红着眼圈,闻言擦了擦眼角,半晌才转身去洗菜切菜,“一家人,说什么对不对的。”

夏芍递过盘子来,默默听着。

“妈就是怪你们这些年轻人,也不知道好好打算。

你现在是能怀孕的时候么?你这学业可怎么办?再晚个两三年也好。”

夏芍点点头,把盘子拿去一边,再递上只空的来,还是一声不吭,默默听训。

李娟见她这副乖巧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也就看着乖巧,平时在父母面前最懂事听话了,可却是个最有主意的,自己的事自己就做了主。

想到此处,李娟便叹了口气,她若不是个会自己拿主意的,当初也就不会偷偷去逛那古玩街,攒一堆古玩把福瑞祥开起来了,也就当然不会有现在的华夏集团。

她其实知道女儿心里在愧疚什么,她定是觉得自己虽订了婚,却也算未婚先孕,丢了父母的脸面。

说实话,在经历了这些日子以为女儿回不来了的痛苦之后,她现在真的不在乎那些了,她觉得天底下任何事,都没有此刻女儿站在自己面前来得重要。

至于她回来的时候多了一个人,那又怎样?

没有哪个孩子是不让父母操心的,这孩子已经让父母够省心了,若她这样的孩子都丢了父母的脸面,那天底下恐怕没有再好的孩子了。

这么一想,李娟便叹了口气,气也消了,遂又关心起女儿来了。

她瞧了眼女儿的肚子,问:“有四个多月了吧?”

“嗯,马上就要到第五个月上了。”

夏芍不自在地笑了笑。

李娟看了女儿一眼,这一眼可是没什么好气,她是过来人了,稍一算时日,就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再一算日子,她去昆仑山的时候,这孩子可不才两个月?正是胎气不稳的时候,她也敢在那地方呆着!

还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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