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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梓汐低头浅笑,这个房子的主人该有何等倨傲。

那这个男人呢?是想告诉别人他辩术无双,还是想宣誓他的地位无双呢?

钟梓汐原就不是一个喜欢过度揣测别人心事的人,兴许是学设计的缘故,看到这间房间她总忍不住想要探寻这个房子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站在室内,一门之隔之外又是一番天地,木质的长型高脚桌上摆放着各色各样的酒,钟梓汐对于酒没有研究只觉得有这样品味的主人,桌上的那些酒一定不是俗物。

正中间放置的那套茶具她倒是知晓的,那是‘瓷器三才盖碗’。

这种瓷器茶具外壁施有玻璃质釉,润泽如玉。

用瓷器冲泡茶叶,便于观察茶叶的形状。

出汤方便,茶水不会流滞。

“果然是个修养身心的行家,如此懂得生活!”

钟梓汐轻声感叹道。

钟梓汐的茶艺袭自钟毓,基本上钟梓汐在很小的时候就是在茶香的余韵中净化长大,从前母亲就告诉她。

她说:“宋应星在《天工开物·陶埏》里指出‘陶成雅器,有素肌玉骨之象焉。

’釉瓷不仅有色泽之美,还独具一种蕴藏丰富质感的内在美,给人以无穷韵味。”

钟梓汐懂得那是一个母亲对于孩子最真诚的告诫和警示,母亲在她的人生领路上从没有逼她做过选择,相反一直都只是引路人的角色。

曾经就算最难的时候,钟梓汐依旧没有忘记这一点,只可惜她没有这样好的机会和环境。

她的设计做的再用心,色和釉上的再美观,都不能做到百分百的隔绝掉铅与镉。

“白如玉、明如镜、声如馨、薄如纸。”

真的不是说一说而已,骨瓷光泽柔和温润如玉;声音优美如磬扣人心弦花面与釉面做到融为一体,可以做到绿色环保!

钟梓汐在这间房子里越久就越能感受到宁静,几乎只是一眼,她就喜欢上这个房间。

“喜欢。”

生出这股情绪时,她自己大概都被吓的一惊,有多久没有生出对什么敢说是“喜欢”

了。

云城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城市,窗外的微风透过窗户用力的挤进来,丝丝触感很真实又带有一些不易。

她想所谓习惯,大抵就是这世界上所有匆匆前行却依旧执手人的缩影。

经历过书中说的那样大起大落,尝遍所谓的悲欢离合,心底却始终坚信,有情人会终成眷属。

就像是当初的因果缘由不得已拆散背道而行,以为至此经年再无交集,走过一些地方遇过一些人,莞尔一天他们会再度相遇以何种形式?何种姿态?何种方式?

状似无意的说一句“好久不见”

也许这一次的“好久不见”

,是她的不经意间,又或者是他的蓄谋已久。

命运告诉他们,她们终究会相遇,只是时间它在故作调皮。

一阵没来由的心慌让钟梓汐握不紧,抓不住。

突然只想逃离这间房间,莫名充斥着太多的回忆让人目眩神移。

第十二章陌生又熟悉的环境

钟梓汐刚走到门边,房门忽然打开。

来不及收起的诧异还在脸上持续,好在来者并不惊讶她的表情。

像个长者一般,温和的看着她嘴边挂着的那抹笑有几分暖意“你醒了呀!

感觉怎么样?”

钟梓汐下意识的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嗯!

我还好,请问您是?”

“哦!

我姓徐,您叫我徐姨就好了。”

“徐姨您好,请问这是哪里?”

“这里是兹焉华府。”

“兹焉华府?”

兹焉华府名誉云城,不仅因为它本身的身价,它背后的意义和价值才是云城人所尊崇的真正缘故!

从前有个男人曾笑着对她说“梓梓,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会全程打造一套独属于我们的家,取名叫兹焉。”

那个时候的钟梓汐多么单纯呐!

他说“兹焉”

,她就以为是“梓和衍”

陷入爱情中的女子,恋人的一句话都会不自觉的联想成两个人之间微妙的一种联系!

之前的钟梓汐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从来就不会隐藏心事故作矜持。

“没想到云城有名的贺家公子,还挺会哄女孩子开心的嘛!

梓和衍你取名梓衍,原来你的房子是根据你贺家少爷的终生大事定的!”

贺衍晟听完此话,笑的有几分故意。

钟梓汐被他盯的不自在,便插科打诨起来。

“我是不是太实际,说中贺少爷的心思。

好吧!

既然如此当我没说好了。”

钟梓汐扭过头去,也不理会笑意更甚的某人。

“梓梓,你有没有觉得这屋里的乙酸有些重啊?”

贺衍晟一副认真询问的架势,钟梓汐忽略了他眼底那抹算计的意味。

只当他是在认真的询问事情,用力的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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