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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威胜虽然只是三品指挥使,但作为护卫整个京城安全的京卫指挥使司最高统领,寻常的一品二品官员见了他还要客气几分。
不过汪海栾也算是陛下都夸赞过的能臣,此事虽然有几分荒诞,但涉及到当朝二品官员,还是要好好查查的。
他自然就点头应诺。
只不过这时候旁边站着的郑百十又嗤了一声,再次引来了全屋人的注视。
陈威胜瞬间头疼,这郑伯爷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在不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发声的时候发声啊?
汪海栾眯起眼,“郑伯爷似乎对汪某的话有什么意见?”
郑百十用乡下人什么都不懂的架势挠了挠头,然后道:“意见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我就是觉得这不太可能是个针对其他重臣的阴谋吧。
毕竟之前挨打的那些人周围都有散落的小纸条什么的,上面写着这些人被打的原因。”
“就是不知道汪侍郎,那个、有没有纸条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用郑伯爷你是真勇士的眼神看着郑百十。
而一直都面色淡定的汪海栾却是猛地变色,他想起这条上写的那件他埋藏在心底许久甚至已经忘却的、唯一让他曾经夜不安枕心怀愧疚的事,脸上怒色一起。
“不过是无稽之谈!”
“当年之事,郑伯爷不在京中,不明事实也就罢了。
但此事事关她声誉,汪某不希望有人再提此事。”
说完这话,汪海栾便站起身对陈威胜轻轻点头,转身告辞。
从他疾行的脚步可以看出,此时在他心中必不平静。
而郑百十注视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原本有些憨傻的笑容渐渐变为冷漠甚至嘲讽。
在最该站出来护着她的时候退却的人,有什么资格再做出这种为她好的嘴脸。
陈威胜走到郑百十身边想要跟他说说以后可不要如此不分场合的说话,却被郑百十脸上的表情给惊了一下。
郑百十注意到陈威胜,撇了撇嘴:“若是真没有此事,他何必走的如此着急。”
“老子是最疼妻子的人了,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背信弃义的负心汉!”
陈威胜心中一松,然后笑了一笑:“哈哈,看来郑伯爷是性情中人啊。
不过伯爷啊,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日后可不可这般随意说话了。
若是得罪了人,那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呀。”
郑百十就笑了起来:“哎,我刚刚就是嘴巴一秃噜就没忍住。
多谢陈大哥提醒啊!
以后我一定不乱说话!”
陈威胜这才满意。
然后他安排人手去晟京府的府衙找人调查此事,并且勒令属下在夜间巡游的时候打起精神,才带着点儿担心地离开。
此时京卫指挥使司也到了下职的时候,郑伯爷在回府的路上心情非常好地买了一只烧鸡和一只杀好的鲜鸡,打算好好奖励奖励他那乖巧聪明漂亮的丫头,顺带也警告一下那两个出手了的小子最近这几天皮子紧点,别到处乱跑招惹麻烦。
然而当他进入伯府大门的时候,却有下仆神色有些激动和慌张的赢了上来:“伯爷,五殿下来了!”
郑百十愣了一下想到了五皇子谢琼:“哦,今日五殿下又来了啊,这也快到晚膳时间了,让五殿下留下来吃饭罢。”
下仆却道:“五殿下带来了很多东西,夫人小姐和少爷们正等着您过去呢。”
郑百十一时间不明所以,下仆才道:“据说是大皇子托五殿下送来的谢礼。
不过大小姐觉得送的东西太贵重了些,不大愿意收。
而大公子也是冷着脸说不要东西呢。”
郑百十这才想到六七天前在诚王府别苑发生的疯马事件。
昨日调查的结果出来让他都觉得好笑,什么王府的家仆的被外族收买,想要害死大晟国最优秀的两位皇子。
真要是想害死两位皇子,疯马这招可是半点都不够狠的。
毕竟就算被疯马给伤到了,最多就是断腿儿缺胳膊残疾而已,伤不得性命。
但历来继承大统的人是不能有残废的,所以,事情就很明显了。
只是当时六匹疯马各三匹袭击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到时让人难以分辨出来到底是谁动的手脚了。
郑百十因此在朝朝堂上还受到了永康帝的嘉奖,说他教子有方来着。
但大皇子说的谢礼却并没有在第二日就送上门来,郑百十还以为大皇子谢玉忘了这事儿呢,结果今日可算把东西送来了?
郑百十想着脸上就露出了几分笑意,他是很欣赏谢玉那个小子的。
那小子虽然平日里不声不响,对谁都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
但是他一眼就能够看出来,那小子的眼神和他家大小子的眼神是很像的,都是不好惹的狼崽子。
而且,论起心思和计谋,他家老大还不一定是那小子的对手,所以他家的老大才会总看谢玉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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