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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临近进献之日,柒落云逃掉了。

她在入城那日趁官兵们不注意一跃跳入了护城河。

看守的官兵清楚柒落云乃是渔家女,一条护城河可是淹不死她的。

怕是让人给逃了,故而禀告的时候是说人逃跑了而非投河自尽。

柒落云本便来自深海,区区护城河自然是奈何不了她,她做了很多年的人了,但比起做人,再做回一条鱼,对她来说好像是更为简单的事情。

她就在那水里住了些许日子,以鱼虾为食。

而这样的日子好像也还不错,只是最近喜欢垂钓的京城人士钓不到几条鱼了。

而那河里的鱼虾也都怕了她,渐渐地,她抓鱼虾竟是越来越费劲了。

于是,她便沿着那河游走,换个地方抓鱼虾。

等不好抓了再继续换地方。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不觉,她竟游进了一座府邸。

因为那府邸里的鱼很是肥美。

她在那府邸的池塘里待了几日,鱼是一样的肥美,但她却对着那府邸里的厨房日日流口水。

无论是生活在深海的时候还是生长在渔村的时候,她吃的最多的都是鱼,京城里的山珍海味自是未曾品尝过。

所以,她萌生了要去厨房偷吃的想法。

天遂人愿,她盯了些许时候,最终竟真的偷吃到了。

可在她吃的正欢的时候,有人来了,她虽不太懂世事,却也知自己在做坏事,不能被人逮到了。

可是那时池塘附近有仆从在喂鱼,她回不得了,所以,她只得往那无人的地方去。

然后进了一间房间。

房间里很是整洁,布置也很是优雅。

但落云自是不懂这些,也自是不会去欣赏。

她只想着快些回去池塘。

于是她只是在房间里寻了处隐蔽的角落便藏了起来。

她一动不动地藏在角落里,一直待她的恐慌散去,她才打算回去池塘了。

可这个时候,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仆从,置了一个很大的木桶,还往里面加了热水,摆好了衣物等一干物什,然后又陆续离开了。

待一切再次回归平静,落云却又不敢出来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最近一直都在水里生活,如今几个时辰不沾水,她竟是像离了水的鱼儿一样,干渴难耐。

而此时,房间里就有一大木桶的水。

所以,落云看那水的目光热切了,虽然是热水但好歹也是水啊。

本来还缩在角落里的落云不知不觉就钻进了那浴桶里。

可是,她在陆地上生活了这么多年了,比她在水里生活的时间都要长,她何曾依赖过水呢?

落云自是不会想这么多,她只觉得此刻在水里待着很舒服,然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的一双腿变成了鱼尾。

也许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吧,那天,刚好是她十六岁的生辰。

姚元知道落云的身份。

不光是她是鲛人的身份,还有她是北岳皇通缉的美人的身份。

这并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因为姚元作为北岳国的国师,最擅长的不就是推算了嘛。

姚元本是想先养两日,待到合适的时机再将她公事公办地交给北岳皇的,可是,养着养着,他却不想将落云交给北岳皇了,因为姚元竟是爱上了这条鱼。

他不光是爱上了一条鱼,他还娶了一条鱼。

北岳皇之后也曾见到过落云,只叹世间竟有此等美人,可惜已经嫁给他人,这个他人还是自己倚重的大臣。

后来不出半年,北岳皇便新纳了一个妃子,那妃子竟长得与落云有五分相像,尤其是一双眼睛,桃色迷离,潋滟秋波,像极了落云。

那妃子便是齐澍的母妃。

想落云在北岳京都安了家才半年不到,竟是在北岳京都遇见了自己在小渔村的哥哥,柒落山。

见面那日,柒落山竟是一身小兵的打扮。

原是落云逃走的消息传到那边陲小国的时候,渔村里的乡亲们竟怕这事连累到自己,不念旧情,将柒家父子推了出去。

造谣诽谤说柒家父子将落云藏了起来。

官差竟也信了这等鬼话,日□□着柒家父子要他们交人。

那柒老汉又是痛恨不念旧情,落井下石的父老乡亲,又是担心失踪了的落云,短短几个月,原本身体结实的柒老汉竟是被逼得郁郁而终。

而柒落山则从那渔村里逃了出来,一直逃到了北岳,因为落云,这世上他唯一的亲人可能在这里。

不想,他刚到北岳,正好赶上北岳军队抓壮丁,于是柒落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北岳军队的一员。

倒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竟还有在军队里的优势,才入军不久便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军官。

虽然他们兄妹二人见了面,但柒落山却并没有要落云的帮助。

他看到落云一切安好,当时便心满意足了。

然后自己一心就在军队里发展了,时日一久竟也当了个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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