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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苑坐在那里,冷笑了两声,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其实苑苑觉得不好也没有关系,你可知道你身死之后,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齐霁问。

明苑根本没有半点想知道的欲望。

他把茶花簪在她的发髻上,“你自尽之后,我想一死了之,跟着你一同去了。”

“那你幸好没有,要是你跟着我一块死过来,我才叫死不瞑目。”

齐霁不但不勃然大怒,他反而笑起来,

他手指从她的长发间滑落下来,“没关系,如今我们还是又在一起了,这次无论如何,苑苑都不可能逃了。”

“这次我们血肉交融,至死都不会分开了。”

第47章疯狂

明苑坐在那里,齐霁没有把她关在曾经困住她五十年,差点把她逼疯的寒潭。

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起居室内。

整个麟台阁包括麟台阁的这一片山峰都是他的。

明苑在床榻上睁开眼。

旁边的齐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床前。

“苑苑醒了?”

他见她睁开眼睛,很是温和道。

以前在寒潭之渊,她不见天日靠着一张通天镜来分辨日夜。

但外面的日夜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明苑爱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齐霁从来不管她。

后来重活一回,做了清机真人的弟子,这个毛病才算彻底改过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明苑问。

她坚决不肯和齐霁呆在一张床上。

孤男寡女就算没有什么,也能对出什么来。

何况他们还曾有过肌肤相亲。

昨夜齐霁离开了,到哪里她不知道,也没有去关心。

“来了好一会了。”

齐霁答道。

这话是骗她的。

他昨日一直都没有离开她。

失去了太久,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以他梦寐以求的,活生生的方式。

他如何能离开,也舍不得离开。

哪怕离开一小会,心下也是患得患失,生怕只要他眨眨眼,她就立即化作一团轻雾再次在他跟前消失。

她是他的心魔,扎了根发了芽,他知道后果。

却依然放任这个心魔在自己的心底逐渐放大。

她是他所有情感的承载,他曾经把感情放在那些所谓同门上,可惜那些同门根本就不配称为他的情感之一。

这些人也不过只是蝇营狗苟的一员,对他们好,还不如对一条狗好。

对狗好尚且还能冲他摇尾巴,他所谓的同门哪怕是有道源的蛊惑,但针对他起来也是毫不留情。

他从未对不起他们过。

可是翻脸起来,也格外的迅速无情。

这些狗都不如的东西,哪里值得他放半点感情上去。

到了最后,只有她一人,始终如一。

她成了他的爱,成了他的恨。

成了他一切感情的来源。

他伸手过去,手指把她站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发给拨下来。

“昨日里睡的很好?我见你没有半夜醒来,应当睡的还不错的。”

明苑呼的一下直接坐起来,“你昨夜里一直在这里?”

齐霁笑了笑,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好让她坐的更舒服点,“我不看着你,我不放心。”

说着,他轻轻掀了她的被子,给她梳洗打扮。

明苑看着齐霁给她换衣裳,心里抓头发尖叫:这死龟毛狗男人又来了!

他以前在寒潭底下就这么喜欢弄她,穿着打扮,必须全都通过他的手。

甚至沐浴他都绝对不放过。

重伤的时候也就算了,后面没了一身修为,但是她腿脚还在,做这些根本不成问题。

结果他全都包了。

梳妆打扮也就罢了,洗澡这狗男人还要凑过来。

那感觉简直她很不的立刻把齐霁给一脚踩到地上去。

隔了几年还来一次,明苑还是觉得从骨子里传来一阵酸爽。

齐霁对她很仔细,洗脸的帕子在温水里泡了好几遍,绞的不干不湿。

轻轻的擦在她的脸上。

动作轻柔,生怕自己手里的力量重了半分,她就有半分不适。

坐在镜子前,齐霁给她梳了她还是妖女的时候喜欢梳的发髻。

回头选了一朵最艳的茶花,别在发髻里。

镜中的美人美的炽热张扬,眉梢眼角都是一股妩媚蛊惑的劲头。

若是仔细看,眼角余光里还蕴着一抹杀意。

这样子和阿苑有些相似,却也十分不同。

阿苑和魔门妖女不同,魔门妖女手染无数人的鲜血,再貌美也是带着一股血腥味。

阿苑也是她,可到底受过清机真人和师兄姐们的照顾,即使内心是妖女,表面上也是纯良无害,无忧无虑。

难怪齐霁怀疑过,但最后还是没有落实,也是这个缘故。

要说像,的确是有点相似之处。

可是若是细细追究,还是不像的更多。

明苑见着镜中的自己,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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