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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京禧道,“无事,近日无雪,路上马车好行,很快就能回府。”
李博远也不强求,知道若要让小侯爷在书院歇息,恐怕要调动大批侍卫来,于是道,“明日你若是起不来就不必来上课,我给你特批。”
池京禧道,“多谢夫子。”
闻砚桐站起身,跟在池京禧身后离开。
两人站到门口,像上一回道别一样,李博远道,“你们路上小心些,前几日化雪,路上湿滑,千万别摔着了。”
闻砚桐打着哆嗦,“晓、晓得了……”
李博远见闻砚桐没拿拐,便没想上次那样特意嘱咐池京禧把人送回去。
而池京禧也没提这茬,告别李博远之后,就自个坐上马车离去。
闻砚桐提着李博远给的灯盏,轻哼一声,不送就不送。
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冷,但是路走到一般时,身上就发热了,手脚也暖和起来。
回到寝房脱了衣裳,用热水烫了脚,然后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日一早,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侍女直接走到她床头喊她。
闻砚桐迷迷糊糊醒来,就见侍女面色焦急道,“傅公子在外面等着,说是有大事。”
傅子献不是咋咋呼呼的人,他说是有大事,那就是大事。
闻砚桐一下子清醒了,匆忙披上衣裳洗漱一下,就出门见他。
傅子献鼻子冻得通红,见了闻砚桐之后便道,“你昨夜去何处了?”
闻砚桐愣了愣,“去李夫子的寝房练字了呀。”
傅子献急急道,“后来呢!
后来去了何处!”
“后来……就回来睡觉了,哪也没去。”
闻砚桐疑惑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傅子献长长松了一口气,而后说道,“你先跟我来,路上我们再说。”
闻砚桐便不明所以的跟着他走,只听他说道,“书院的报晓鸡在今早发现死在窝边,下人说昨夜见到你后半夜在附近出没,所以大家都在怀疑那只鸡是你杀的。”
“什么!”
闻砚桐失声叫道,“哪个王八蛋敢污蔑我?!”
作者有话要说:池京禧:我一榔头下去你就知道鹅蛋大的眼睛是什么样了。
第35章
傅子献道,“无事,只要你向书院说明你昨日在李夫子那里,就不会有人怀疑你了。”
闻砚桐沉吟片刻,而后道,“呆会儿到了那边你别说话,不要牵扯进来。”
傅子献只以为她要亲自解释,便答应了。
两人一路赶到鸡窝附近,老远就看见那周围聚着一大批人,里里外外的将鸡窝给圈住。
其中除了学生之外,还有几个夫子。
有人眼尖,看见闻砚桐来,当即便叫道,“罪魁祸首来了!”
这一声便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到闻砚桐身上,所有人一同看来,开始低声议论,怀疑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
闻砚桐皮笑肉不笑,“这话不对吧?我这才刚来,怎么就成罪魁祸首了?”
她走到人群里,众人自动往后避让,好似不大像跟她接触。
这倒给她让出一条道路来,让她得以走到鸡窝边上。
就见无惰的尸体扔在窝边,两只鸡爪子翘得老高,鸡身上沾了很多血,经过了大半夜早已冻得硬邦邦的。
鸡头连着脖子整根被斩断,随意的撂在旁边。
狗东西,你终于归西了。
闻砚桐心中长叹。
看这模样,似乎也是某个受够了这只鸡的荼毒,忍耐到了极点才杀了泄愤的。
“闻砚桐,有人说昨夜只看见你在这附近乱转,你还说不是你杀的?”
有人站出来质问她。
闻砚桐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我起夜,不可以?”
“就算是起夜,时间哪会这么赶巧?”
那人道,“你分明就是狡辩?”
闻砚桐翻一个白眼,没有搭理他,觉得跟一个完全不脸熟的人争吵就是浪费口舌。
她走到鸡的旁边,蹲下身细看,却发现这只鸡的眼睛是闭着的。
鸡的半个身子都泡在了血中,血液早已凝结,呈一片暗色。
她的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只看见了纷乱的脚印和晨霜。
“他不说话了,就是心虚。”
“肯定是他,前些日子他就想杀这只鸡,现在看来是死性不改。”
“这可是院长的鸡啊,他竟然敢下手……”
这只鸡不仅有名字,而且还有一个在鸡窝中算是豪宅的住房,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这只鸡是院长亲自带来的。
还有一个,则是无惰鸡每日早上六点半准时打鸣,有时候准确到跟朝歌的晨钟同时响起。
这才是无惰珍贵的缘由。
这只鸡在书院的地位不低,侧面代表了莘莘学子的勤奋自检。
偷偷把鸡杀了,要背负的罪名可不止一个两个,所以傅子献才说是一件大事。
大到足以将杀鸡之人逐出颂海书院,甚至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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