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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时很尴尬。

乔柯含笑给沈晫夹块鱼:“你特意叮嘱做的菜,自己总要尝尝吧。”

“自然,再如何不能浪费粮食。”

沈晫的高兴消退不少,宛如被泼了盆冰凉的水。

乔柯为沈晫盛碗汤:“鱼头汤补脑,夫君多喝点。

厨房做了很多次,味道应当不错的。”

沈晫接过碗喝一口汤淡淡道:“流风啊,你在军营坐什么位置?负责什么?”

“抱歉,少爷。

我不能说。”

流风刚吃几口,放下筷子很认真道,“军规难违。”

手上的动作一顿,沈晫抬眼冷冷看向流风。

乔柯拿着勺子搅动碗里的汤,并不说话。

浮生和品惠如同木头一样站着,大气不敢出。

沈晫再喝口汤,语气淡漠至极:“是吗。”

流风站起身抱拳道:“军营还有事。

若少爷没什么事,恕流风告辞。”

说完,流风转身离开。

人虽走,气氛依旧压抑。

猛然间,沈晫气急摔碎手里的汤勺。

所有人被吓一跳,浮生和品惠忙跪下。

屋外的丫环仆人匆匆跪下,一言不敢发。

乔柯挥手,让众人退下。

大家急忙退下。

乔柯将自己的勺子放到沈晫碗里:“军营是个好地方,有功就能升官。

流风自然觉得自己和他们一样,何况二叔还处处关照他。”

“少年轻狂,看来得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微微皱眉,沈晫拿起勺子喝几口汤,“年少不定性,缰绳太松就会无法掌控。

我再给他一次机会,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夫君待他到底是不一样的。”

乔柯抿唇一笑,“希望他能明白吧。”

“但愿吧……”

沈晫没说流风不明白会怎样。

其实他们都知道,不能为己所用,只能……

之后,沈晫找沈风凛谈谈流风的事。

他的态度很明确:“将流风踢出军营。”

沈风凛一笑,自没有不应。

次日,沈风凛去军营命人把流风带来。

沈风凛也不啰嗦,流风一进来就开门见山:“你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去。

你已被革名,不能再呆在军营。”

“为什么?”

流风不敢置信,“我做错了什么?我恪守军规,什么都没外泄。”

“你似乎并不明白自己的立场。”

沈风凛嘴角带着嘲讽的笑道,“你是不凡的人,不凡把你放进军营,所以我对你多加照顾。

你的主子是沈不凡,除了他没有别人。

你进军营的机会是不凡给的,你之所以升迁比别人快,并不是因为你优秀。

而是因为你背后站着沈不凡。”

流风愣愣站在原地:“怎么会……无论什么我都比别人做得好,我……”

“你做得好,别人也不见得就差。”

沈风凛负手而立,姿态高高在上,“为什么竞争同一个位置时会选择你?一个比别人晚入军营的人。

因为你是不凡放在军营的人,仅此而已。

难不成你真以为全部都是靠努力得来的?别开玩笑了,没有沈不凡,你什么都不是。”

一年多的努力被否决,流风的自信崩塌。

难道他就无法摆脱?难道他一辈子都要……

“你是奴籍,是不凡在四海县时买下的吧?”

沈风凛冷漠一笑,“即使你爬得再高,你的卖身契始终在不凡手中。

你能逃到哪里去?认清自己的身份吧。

你只是一个奴。”

“我……”

流风多么不甘心,但沈风凛说的都是事实。

他是奴籍,改变不了。

拍拍流风的肩,沈风凛眼眸冰冷:“你想通过军营得到更好的地位,更大的权力?少天真了,你永远不可能胜过沈不凡,胜过沈家。

不凡想让你死,跟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给你的选择不是低不低头,而是生和死。

不凡心再善,也容不得一个背叛的人。

不是吗?”

沈风凛再度拍拍流风的肩,意味深长一笑走出去。

即使不凡不动手,他也会代劳……

站在空荡荡的屋子,流风心无比凉。

想起风泽曾遭受过的杖打,他心里涌起无尽害怕。

他曾站在最近的地方看见沈晫的手段,他怎么会忘记,怎么敢忘记。

生气的少爷……

流风急忙收拾东西回将军府,直接去沈晫的院子跪着认错。

未到午时,沈晫尚未回。

乔柯坐在屋里看书淡定道:“让他跪着吧。

夫君回来会处理的。

他是该受些教训。”

乔柯发话,没人敢说什么。

流风跪在丫环仆从来来往往的院中,低头咬牙隐忍。

“风泽,少主君传你进去回话。”

品惠出来唤风泽。

风泽看看跪着的流风,进屋。

拳握紧,流风无比后悔。

当年风泽受罚,他站着观看。

如今换成他受罚,风泽站着围观。

他比风泽更得信任,理应地位更高。

但全被他自己给毁了,被无知的自己给毁了……

沈晫午休回来,进院看都没看流风一眼。

丫环们摆上饭,沈晫和乔柯说着话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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