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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晫觉得这事与自己无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何况他觉得士兵挺辛苦,赏也没事。
自然有人反对兵部尚书的提议,尤其工部尚书鹿大人:“臣以为不妥。
士兵到边关是镇守国土,不是去享福。
国家哪项不要钱?夏季遇到个水涝干旱,花钱就跟流水似的。
前些日子白云寺被烧,本该朝廷出钱修。
百姓自发出钱出力那是他们有心,这事是朝廷的责任。”
“说得好听。
谁不知道你工部一会要修什么庭园,一会要修什么宫殿,白花花的银子到你们手里就没听到个响。”
黄大人翻个白眼,“你要钱,管户部要。
跟我们士兵有何相干。”
“什么叫没听到个响。”
鹿大人气急败坏,“宫殿修在那,又没长脚跑。
你不会看啊!”
“我不看。”
黄大人倔脾气上来了,“反正摆着好看的,能有什么实际用处。”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没实际用处!”
鹿大人撸起袖子,看架势要跟黄大人没完,“懂不懂什么叫历史性财富?你遍查历史,哪朝哪代没几个代表性建筑。
就算我们没法亲眼看到他们怎么做到的。
但只要东西在那,我们不断钻研,总能踩着历史的步伐看见已经消失的朝代景貌。
我们如今竭尽全力创造一个东西,就能在历史洪流中留下属于我们的深刻脚印。”
听着,沈晫觉得鹿大人也有道理。
可黄大人也不见得有错,皇上会怎么办?
“此事容后再议。”
玄和帝果断选择拖延,宣布退朝。
退朝后,沈雄才等几名大员被请往御书房。
沈晫脚步不停出宫,回刑部上班。
他想起上次科考时皇上问如何应对国库空虚。
又见到今日黄大人与鹿大人争得脸红脖子粗。
沈晫不由想,朝廷真那么缺钱?
当天晚上,沈雄才召集全家人宣布一件事:“此次换岗,皇上下令由不涯押送,并替换不惑和不拘回朝。
皇上顾念不惑和不拘长年驻守边关,特意让他们回家和家人团聚。”
用一个没打仗经验的沈不涯替换身经百战的沈不惑和沈不拘?沈晫不可能不多想,刚替换时不会有风险吗?将士向来只服有能力的人。
沈不涯确实天天去军营磨练,但和实战到底不一样。
每个地方人呆久了便会形成不同的势力圈子,沈不涯过去对边关士兵来说就是外人。
沈晫皱眉问:“皇上怎会无缘无故下如此决定?谁提议的?”
“太子。”
沈雄才成功看到沈晫吃惊的样子,“太子同意犒赏士兵,而后如此建议。
户部行事一向低调,发生大事时能掏出钱都会掏。
此时犒赏估计会让他们忙一阵。”
注意到沈雄才话里的重点,沈晫疑惑:“户部尚书是太子的人?”
“朝上太子一向弱势,只有户部为其效力。”
沈雄才叹口气,“好在太子仁厚,在军饷上从未克扣。
有时即使拿不出来,也会想尽办法先发军饷,再考虑其他事。”
所以在士兵心里太子比三皇子和六翁主声望更高?沈晫撇撇嘴,毕竟是衣食父母嘛。
“其实换岗也没什么不好。”
乔柯扯扯沈晫的衣角看向伊宛约和胡溪溪,“两位弟妹正好和弟弟们多处处,望早日有喜,为将军府添丁。
夫君,你说是不是?”
倒没想到这点,沈晫彻底没话说了。
好像两位弟妹嫁进来时,两位弟弟匆匆拜堂就赶往边关。
四年,还是五年了?独守空房这么久怪可怜的。
沈晫心虚瘪嘴,不该秀恩爱的……
“不知道不惑和不拘年前能不能赶回。”
沈夫人招呼风煦,“我们给不涯收拾收拾去。”
风煦起身微笑行礼,随沈夫人去给沈不涯收拾包袱。
沈不涯知道自己将去边关,显得特别高兴:“我做梦都想着能像爹和哥哥们一样去镇守边关。
没想到梦想成真了!”
或许……真是个好决定?沈晫不由这样想。
没有人天生就会什么,总要去克服的。
户部需准备物质,军队要各种安排,启程定在十天后。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着。
早朝结束后,正准备出宫的沈晫被太子拦住。
太子微微笑:“恭喜你们兄弟即将团聚。”
“多谢太子良苦用心。”
沈晫并不打算领太子的情,“但太子有没有想过,没实战过的不涯去了边关如何服众。
虽说底下将士皆是沈家带出来的老兵,但不涯才十六岁。”
“沈大人是否太小看自己的弟弟?”
太子无奈,“沈不惑十三岁去边关,十四岁立大功,十五岁成少年将军。
沈不拘亦不遑多让。
沈大人为何不相信十六岁的沈不涯能号令千军?”
因为他印象里十六岁未成年,现代的思维让他把沈不涯当一个孩子看待。
沈晫不想与太子谈论这些,他也不想知道太子是好意还是别有居心。
沈晫叹口气幽幽道:“但愿一切安好。”
但愿他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但愿沈家还没有没落的预兆;但愿此次换岗背后没有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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