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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晫向沈雄才交代一声,跑去找梁喻。

梁喻见到沈晫微笑恭敬行礼:“沈大人。”

“跟我就别客套了。”

沈晫与梁喻走到路边聊,“没想到你真的金榜题名,恭喜恭喜。”

“亦恭喜沈大人更上一层楼。”

眼中带笑,梁喻想起什么问,“下官与红兄常有书信来往。

红兄提及将参加后年的科考,他的情况我们都清楚。

沈大人是否会助一臂之力?”

“他的才情不该被埋没。”

瞄见沈雄才已等得不耐烦,沈晫笑笑拍梁喻的肩,“我与他是好友,自会相帮。

梁兄,若得空可来将军府拜访,我必扫榻相迎。

父亲在等我,告辞。”

“告辞。”

梁喻拱手相送。

沈晫摆摆手朝沈雄才走过去,他乡遇故知,真不错。

沈晫与沈雄才并排往宫门走。

沈雄才眉头一皱问:“你为何提起辞官一事?”

抓抓头,沈晫想想道:“心血来潮。

反正皇上不会准许我辞官的,只不过做做样子。”

真的只是做样子?沈雄才心里打上个问号。

沈晫奇怪看向沈雄才不解问:“我知道你调查过,但你就不怕我是敌人派来的奸细吗?故意编个失忆的理由,打入将军府内部。”

“我倒是第一次见做奸细携家带口的。”

沈雄才瞄一眼沈晫,眼神十分鄙夷,“而且第一天就亮底牌,直接谈利益。

真正的奸细应该更喜欢打感情牌。

何况我不会认错自己的儿子。”

一愣,沈晫露出笑容,看来这个爹也不算坏嘛。

只不过不会全了原主最大的心愿。

“看你胳膊腿僵硬得跟木头似的。”

沈雄才仰头道,“明儿起早上跟我练功。”

啥?!

练功!

沈晫摆手往后退:“不不不,大清早多冷啊。

我还是算了吧。”

沈雄才转头看沈晫,正准备说什么又住了口。

月念上前微笑行礼:“见过沈将军,沈大人。

沈大人,许久不见,翁主甚是想念。

翁主特命奴婢前来传话,望沈大人赏脸一见。”

六翁主?不是嫁人了吗?还找他干什么?沈晫刚想拒绝,瞧沈雄才黑了脸又咽回去。

“父亲,”

沈晫浅笑,“我过去一趟马上回来。

总要见的,晚见不如早见。”

明白沈晫的话,沈雄才点头,随即去往宫门口等候。

沈晫转身看月念:“请姑娘带路。”

月念从沈晫的言语感觉到陌生,尽管以前的沈不凡礼数周全,言语举止却透露出对月念的亲近。

而如今……月念福身在前带路,难道传闻沈大人失忆是真的吗?若是真的……

沈晫跟在后面走,随时打量四周环境。

月念领着沈晫到一处偏僻的小院,院中有座亭子。

唇边勾起笑,六翁主郑汐坐在亭中抬手倒上两杯茶,轻轻将一杯放在对面。

沈晫走入亭子,月念福身退到远处。

在宴会上沈晫没注意旁人,此时与六翁主独处方打量一二。

不得不说六翁主长得极美,不论男女都算极品美人,尤其周身气质更令人折服。

沈晫似乎有点明白原主为什么喜欢上六翁主。

他抱拳行礼,在六翁主对面坐下,茶香飘入鼻中。

“你最爱的茶。”

郑汐眉眼带笑看沈晫,“两年未见,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沈晫端起茶饮一口,说实话他不懂得品茶。

谈谈的苦涩在嘴里蔓延开,他放下茶杯垂眸。

即使原主已死,对六翁主的话身体仍有反应。

到底有多爱?才能死后依旧眷恋?

“对了。”

郑汐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过去,“我送你的玉佩,不要再丢了。”

看到那枚熟悉的玉佩,沈晫吃惊站起身。

玉佩居然在六翁主手里,难怪当初能换到那么多银两。

但他是不会还的!

也还不起!

沈晫抬头提胸:“翁主,臣两年前伤重。

虽保住一条命,却不记得所有过往。

臣若知玉佩乃翁主所赐,必不敢当掉。

臣无力赎回,还请翁主……”

“不记得了?”

郑汐双眼含泪,似嗔似怨,“我们的所有你都不记得了?”

“是。

臣都不记得了。”

沈晫垂眸,感觉心里有股淡淡的苦蔓延,就像那杯茶的味道。

“所以你成了亲。”

轻轻拭去眼角的泪,郑汐问,“不凡,你真的爱他吗?”

皱眉,沈晫抬头直视郑汐坚定道:“我爱他。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存活的唯一意义。”

沈晫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能躺着绝不站着。

只有牵扯到乔柯的事他才有动力,才会不顾一切去做。

他不是沈不凡,他不是将军府的嫡长子,他不是刑部的沈大人,他只是沈晫。

在乔柯心里,他只是沈晫。

沈晫行礼转身道:“若翁主无事,微臣告退。”

“沈不凡!”

郑汐握紧玉佩站起凝望沈晫,泪滑落脸颊,“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相信你永远不会背叛我,我相信就算全天下与我为敌,你也会站在我身边。

你发过誓,此生不会负我;你发过誓,一生爱我。

沈不凡,原来你的爱会因为记忆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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