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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娘微微福身,带着最后的尊严转身随衙役离开。

她攥紧休书,眼里的泪光无人看见。

“大人,”

沈晫到底看不过去,“他这样做实在无情无义。”

孙大人叹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

别人的家事,并未犯罪,本官不好管呐。”

家仆姿态得意,朝孙大人一拱手,转身离去。

沈晫看着家仆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如此的不公平在这个世界只是冰山一角,女子和哥儿的地位何等低微。

案件已结,孙大人宣布退堂。

发生如此大案,他尚需写奏折进京,禀明圣上。

所有人的态度让沈晫心惊胆寒,倘若以后他有了女儿,是不是也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义兄。”

乔芫真诚拱手,“谢义兄为义弟忙里忙外。

义弟百般感激。”

“没什么。”

沈晫心不在焉摆手,“不算什么事。

你赶紧回去吧,免得弟妹着急。”

乔芫看看沈晫:“义兄不跟我一道回去吗?想必乔柯也很担心你吧。”

听到乔芫对乔柯的称呼,沈晫微微皱眉,又不知道哪不对劲。

两人自小相识,也算青梅竹马,叫名字好像没什么。

是他多心了?可他多什么心?想来想去,沈晫没想出答案。

“我还有些事要办,你先回去吧。”

沈晫抛开胡思乱想,“晚上来我家吃饭。

梁捕头和吴少爷今日帮了我们不少,得感谢他们。

你做为当事人,可一定要到。”

“知道了。”

乔芫一拱手,“那义弟先回家。

我也确实担心盼儿。”

沈晫点头,乔芫这才离开。

人走后,沈晫与吴稀一起去寻梁应,说出晚上宴请的事。

梁应一口答应。

邀请过后,沈晫塞银子给梁应,希望能对牢里的张三娘多番照顾。

梁应推辞不肯收:“我们这么熟了,怎好收你的银子。

实乃小事一桩。”

沈晫将银子塞到梁应手里:“不是小事。

你收下吧,不然以后我可不敢请你帮忙。”

吴稀在旁帮腔:“让你收你就收下吧。

省得推来推去浪费时间。”

尴尬笑笑,梁应只好收了银子:“沈兄以后有事,尽管找梁某,定给你办妥。”

“你这话我记着了。

以后鸡毛蒜皮的小事找你,到时你可不要嫌我烦。”

沈晫打趣道。

大笑,梁应拍胸口保证:“只管来吧,保证不嫌你烦。”

两人笑成一团。

事情办完,沈晫该回了,闲来无事的吴稀非要跟,说什么怕沈晫赖账。

沈晫无法,只能让吴稀跟着。

两人一同来到乔芫家,乔柯迎上来打量沈晫。

“你没事吧?”

乔柯到底不放心,上上下下打量沈晫问道。

“别担心,我能有什么事。”

沈晫好笑道,“县太爷还能把我这不相干的人抓去不成。

让他们一家多团聚会儿。

晚上我在家宴请客人,你先随我回去,之后再派人接义弟他们。”

“我跟阿芫说声。”

乔柯一时嘴快,唤了乔芫的名。

出口后便觉不妥,转身想掩饰过去。

沈晫皱眉,到底哪不对劲?吴稀笑望沈晫:“瞧你眼睛都看直了,自家夫郎至于吗?”

“啊?”

沈晫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推一把吴稀,“去你的,胡说八道什么。

以后不许拿乔柯打趣,听到没?对了,书的事办得怎么样?明天我得回村搬家,应该没时间过来看。”

“放心,都弄好了。”

吴稀自信仰头,“明天正好发布第一册书,你不留下看看?”

“恐怕不行。”

沈晫无奈摇头,“今天出这事,我们不回去,义父和阿嬷难以安心。”

吴稀点头格外自信道:“那我看仔细点,等你回来转述。

肯定说的声情并茂。”

沈晫笑笑不说话。

乔柯很快交代清楚,乔芫和李田氏出来送,感激的话说不停。

乔柯让他们不要送,几人坐上马车回沈宅。

到沈宅,吴稀先跳下车。

沈晫下车后伸手扶乔柯,乔柯握住沈晫的手,脸微微红。

到家后,乔柯安排宴席的事,沈晫派人去请红砚。

除刚开始的几天红砚废寝忘食写书,现在他已稳定下来。

每天白天教书,晚上写个一两章。

今儿红砚还在教书没回,流风将话送到便是。

沈晫和吴稀坐在厅堂边嗑瓜子边聊。

傍晚,红砚进城直接往沈宅去。

三人坐下商议明天的卖书,吴稀觉得日更连载模式新鲜,但到底看不过瘾。

红砚认为此举减轻了写作的压力,也能时刻看到读者的反响。

“书开始卖以后,吴少爷,你交代冯老板即刻开始收集读者的意见。”

沈晫磕着瓜子说,“交一个铜板就能在书铺写下对书的意见。

等第二本卖时,挑一些问题放在书里回答。”

“交钱才能提意见,是不是有点不妥?”

红砚想想问,“虽然也不是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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