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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乔柯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

沈晫直言不讳,“他受的冷言冷语还少?如果因为怕被别人说闲话而放弃读书的机会,这才是最大的损失。

名声是重要,但没有前程重要。”

“你怎么总有这么多歪理。”

红砚思来想去,问了又问,“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想起宅子里的糟心事,沈晫委屈巴巴道,“你不知道那些个下人把我欺负成什么样。

做假账,还想插手店铺的事,互相包庇,你说说我能怎么办?”

红砚叹口气:“你信不过别人,就相信乔柯不会弄虚作假?万一他也骗你呢?”

“我敢保证他不会。”

沈晫信誓旦旦道,“天下任何人都有可能骗我,唯独他不会。”

“就这么信任他?”

红砚颇好奇,为什么那么相信乔柯?仅仅因为是救命恩人?

“行了。”

沈晫笑眯眯拍拍红砚的肩,“就这么说定了。

明天就开始学习。”

沈晫坚决,红砚只能妥协。

沈晫转身高兴到桌边坐下:“义父,阿嬷,你们觉得呢?”

在沈晫身边坐下的红砚很想翻白眼,决定了再问有意思吗?反正回答又不重要。

乔大夫和叔嬷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支持乔柯读书。

叔嬷还念叨着买笔墨纸砚。

“阿嬷,你别忙活了。”

沈晫拉叔嬷坐下,“我等会要回县城,今晚不回来了。

笔墨这些明天我买回来,不麻烦你。

家里没多余的屋子,把我那间收拾下摆个书桌。”

叔嬷笑着点点头,立刻去收拾屋子。

乔柯的事已谈妥,红砚抓住沈晫去学堂那露个脸。

乔柯走在回家的路上还觉得晕晕乎乎的。

他真的可以读书?明天这双手就能写字……

沈晫露了个脸,和大多不认识的人打招呼,说几句话。

光这样他都觉得累得慌。

事情办完,红砚和沈晫回县城。

沈晫直接钻进红砚的马车,把驴子让给流风。

找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沈晫一动不想动。

红砚无奈摇头,这人如果没钱怎么活得下去。

马车很快进城,在沈宅前缓缓停下。

沈晫邀请红砚进屋坐会儿,红砚婉拒,只想回家。

彭大匆忙迎上从袖中拿出请帖:“少爷,五天后吴师爷做寿,特意送了请帖过来。”

“吴师爷?”

沈晫一脸莫名其妙,接过请帖看了看,“我和吴师爷没交情啊。”

本来打算走的红砚下了马车,拿过请帖看一眼:“你和吴师爷没交情,不代表他不认识你。

你接连买了好几处宅子和店铺,又大张旗鼓在五湖村办学堂,恐怕四海县的富户现在没几个不知道你。

也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万一瞧上你的钱,你可得小心些。”

“啊?”

沈晫愣了,所以他不知不觉惹了很多人的眼?他只想安安分分过日子啊。

红砚合上请帖还给沈晫:“想来他们没直接动手,应该是不清楚你有什么背景。

之前你去过府城?既然他们对此有忌惮,你好好威慑他们。

这时候你别犯傻藏起来,要更招摇。”

“我能不去吗?”

心好累,沈晫真的不想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有钱也是错?”

“有钱没错,但四处张扬就是你的错。”

红砚转身上马车,“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看着马车渐渐走远,沈晫撇撇嘴。

什么自己决定,他哪有选择?去就去,谁怕谁!

沈晫转身回宅子,走着走着想起一件事他忙道:“流风,你去打听打听乔柯的两位哥哥因为得罪谁被关进大牢,最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

去赴宴,我总不能空手而归。”

有了目的,沈晫对参加寿宴不那么排斥了。

流风立即去打听消息,丝毫不敢懈怠。

陈妈妈来禀,风泽醒了,还有看大夫花了多少银两。

沈晫不耐摆手:“知道了。”

不敢再说什么,陈妈妈退下。

沈晫思考着怎么才能救出乔柯的两个哥哥,希望只要钱。

红宅。

红砚下马进院,直接去书房。

青墨利索泡茶端上来:“少爷,我们也收到请帖了。”

“嗯。”

红砚接过茶轻轻抿一口,“这一天实在累得够呛。

以后还有的忙呢。”

“少爷,你放心沈公子一个人去赴宴?”

青墨弱弱道,“我们去吗?”

“吴师爷送来请帖,无非想让我去给他充场面。”

红砚放下茶杯淡淡道,“若非我有功名在身,他岂会想到请我。

这个面子我是不可能给他的,沈晫只能单独去赴宴。

他自己惹下的祸要自己收拾,难不成次次指望我帮他不成。

我能力不足,有些事帮不了他。”

“那吴师爷一伙不是善茬,我怕沈公子应付不来。”

青墨担忧说,“万一……”

“他总要学会自己应对任何事。”

红砚起身,看向远方道,“谁也不可能一辈子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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