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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晫想去府城,走水路要个三五天,走陆路那可远了。
然而上船最低的价格也不便宜。
对于身无分文的沈晫来说,船费、伙食费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沈晫打算回去问乔大夫借,哪怕他知道这不靠谱,谁会给认识不久还欠账的人借钱?扯淡。
三天后有去府城的船,沈晫如果赶不上就要重新打听船的消息。
愁啊,愁死个人。
没钱也没劲去别处再逛,沈晫回牛车旁等着。
说起来坐牛车的钱还是叔嬷出的,唉。
到中午,人渐渐来了,乔柯和叔嬷也先后到了。
乔柯的草鞋卖完了,心情很不错。
见沈晫愁眉苦脸的,乔柯问了句怎么了。
沈晫摇头,只说没什么,他哪有脸说是因为没钱啊。
乔柯不知道沈晫到底怎么了,不是说去逛逛,难道逛的不开心?应该是吧。
人很快到齐,众人上牛车回家去。
车上大家伙叽叽喳喳讨论买了什么好东西,一个个喜气洋洋,除了沈晫。
沈晫在思索怎么跟乔大夫借钱,他知道自己会还,乔大夫不知道。
牛车一路回村子,乔柯看了好几次沈晫,觉得沈晫应该在为什么是发愁。
乔柯垂下眼帘,为什么不跟他说呢?虽然他没什么本事,又是个哥儿,但只要能帮忙他一定会帮的。
众人下车,各自欢欢喜喜回家去。
沈晫无精打采跟在叔嬷后面,这要他怎么说啊?
乔柯看着沈晫的背影,许久后举步追上去。
沈晫和叔嬷一前一后回家,乔大夫正翘着二郎腿在院子里乘凉喝茶。
一看到回来的叔嬷,乔大夫眼睛亮了,凑上去问买了什么。
叔嬷笑着进屋,把买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沈晫也提了点东西,过去放在桌上。
看着乔大夫高兴的样子,沈晫几次欲言又止。
太丢脸了,要不找个机会单独问乔大夫?
如此想着,沈晫打算这么做。
欢喜看过东西后,叔嬷把东西分类,有些放屋里,有些放厨房。
明明已经和乔大夫独处,沈晫到嘴的话还是说不出来,肯定不会成功的。
万一呢?没被判死刑,沈晫总觉得有那么点希望。
叔嬷去厨房忙活,沈晫找准机会笑眯眯倒碗水凑到乔大夫面前道:“乔大夫,商量个事。
我打算去府城,能不能借我点钱?”
到嘴的水还没喝,乔大夫面色不悦直接放下大喊道:“什么?你问我借钱?!”
这大嗓门,估计外面都听到了。
已经开头,沈晫豁出脸面了:“就借一两,我回来就还。”
“还借一两?!”
乔大夫站起,气得不知道该骂什么,平复了好久才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你养伤治伤的钱是乔柯出的?你这些天吃我家的喝我家的住我家的,还问我借钱?”
“我知道借钱不好。”
沈晫也愁啊,“可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乔大夫,我一定会还的。”
“怎么了?”
叔嬷匆匆进屋,“声音大得外面都能听到。
你们这是在吵什么?”
“我就说他狼心狗肺。”
乔大夫指着沈晫恶狠狠控诉,“他居然问我借钱去府城!”
“借钱?”
叔嬷微微皱眉,“沈小子,你要借多少?”
沈晫转身面对叔嬷,无奈道:“一两。”
路上省省,兴许够。
院子里,以为乔大夫和沈晫吵架的乔柯匆匆跑进来,听明白事情停下脚步。
垂眸抿唇,乔柯转身离开。
屋里的人完全不知道乔柯来了又走,还在为借钱的事掰扯。
“不借!”
乔大夫吹胡子瞪眼坐下,“你小子欠的钱一文没还,竟然想借钱。
没门!”
乔大夫的态度在沈晫意料之中,换成他估计也不会借,万一跑了呢?找谁说理去。
叔嬷见沈晫实在为难,心软劝道:“老头子,一两也不算多……”
“一两还不多?”
乔大夫立马炸了,“你知不知道这一两我们得赚多久,你要累多久?”
“好了,我不借了。”
沈晫主动认错,“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的错。
您大人大量。”
“哼!”
乔大夫冷哼一声,不再搭理沈晫。
就说这小子是个白眼狼,黑心烂肺!
沈晫朝叔嬷一笑摇摇头,表示没事了。
借钱这条路走不通,他得想别的办法。
沈晫叹口气进屋沉思,怎么样才能在三天之内赚到一两银子?赚钱的方法很多,可他急需啊。
叔嬷见沈晫进屋,到底有些不放心:“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张口就借钱,你要我怎么跟他好好说?”
乔大夫不耐烦摆手,“他又不是我儿子。”
“老头子,这些天沈小子怎么样我们也看在眼里。”
叔嬷搬个凳子坐在乔大夫身边,“我不信你看不出他不是个忘恩负义的。
他去府城肯定有大事,人啊谁不遇到个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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