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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去成酒吧,我们可以在家喝一点。”

路屿森取出一瓶,随意换了鞋就厨房中岛台旁边走。

他找出红酒开瓶器,动作很是熟练,随着“啵”

的一声,木塞被取了下来,然后他又取出两只晶莹透亮的高脚杯,将红酒分别倒入。

阮眠并不是想喝酒。

不过,他现在也不想解释自己刚才的心情了,毕竟说到底还是想去玩而已。

路屿森食指与中指夹住杯脚,将杯子放在大理石台面上轻轻晃动了几下,动作有点粗鲁。

他走过来,递了一杯给阮眠。

“尝一尝?”

路屿森道。

阮眠倒是有了一种自己被路屿森补偿着的错觉。

他接过杯子:“哦。”

“干什么?现在又不想喝了?”

路屿森微微挑着眉,凤眸里是一点调侃意味,“你还真是难伺候啊。”

“没、没有。”

阮眠赶紧道,他也觉得有点囧。

路屿森碰了下阮眠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轻抿了一口杯中物,他看着落地窗外夜色中的梧桐树,它的枝丫繁茂,远处那条名为晋江的河旁闪耀着万家灯火。

两人站在窗前,隔着一臂的距离。

阮眠侧过头,看见路屿森咽下了那口红酒,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一上一下,有点性感。

路屿森高他许多,地位、性格、年龄都与他大不相同,他来A市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和路屿森在闲暇的夜晚单独相处并闲聊。

“我妈妈喜欢喝红酒。”

路屿森突然陷入了回忆里,“她说很喜欢葡萄发酵后的味道,比较谷物酿造,更有清新的感觉。

我小时候去画室找她,总能看见她端着红酒画画。

有时候杯子染了颜料她都不知道,满是指印。

不过她常常喝醉,所以那并不是一副美丽的画面。”

阮眠点点头。

他爷爷阮同一也有坏习惯,喝了酒之后就爱拿毛笔涂涂抹抹,嘴里神神叨叨的像个跳大神的。

书中描写的写醉后题字、酒后写诗那种意境,只是听起来很美而已。

“因为她喜欢喝,我爸还专门买过一个酒庄送给他。”

路屿森道。

“这个?”

阮眠惊讶举杯,“这是、是你妈妈……”

“当然不是。”

路屿森回头来笑了下,“我早把那酒庄卖了。

Forest第一笔启动资金就是那酒庄的钱,不过你哥哥当时也帮了不少忙。”

“卖、卖了?为什,什么?”

阮眠不理解。

路屿森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可能是因为遗传,我也很喜欢喝红酒。

所以酒吧那种地方不太适合我,红酒还是得慢慢喝。”

他缓缓坐在地板上,又问,“你呢?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你来这里快大半个月了我都没空带你去玩一玩。”

“我不,挑食。”

阮眠尽量放慢语速。

他还挺怕这样有来有往的和别人聊天的,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听别人讲,然后适度答一下。

以前在家时,爷孙俩交流比较少,属于不用多说就能有的亲人默契。

在学校时,除了林梦晓也没什么人跟他讲话,上课老师也不会点他回答问题。

“值得表扬。”

路屿森说。

阮眠也学他坐在地板上,他看了看杯中酒,抿了一口,红酒刚接触味蕾的酸涩感顷刻间盈满口腔,引得他立刻皱起了脸。

好难喝!

好在路屿森并没有发现,他继续道:“接下来可能会更忙,《100》将使我们进入新的工作节奏,也许会有忙得崩溃的时候。

你能适应吗?”

阮眠立刻表决心,点头:“能、能!”

可路屿森却用手托住侧脸,将手肘撑在腿上,转过来道:“头点得那么重,小心脖子受不了。

我把你放在Forest,不是要冷落你。

最开始是发现你没有基础,想让你熟悉适应,后面是太忙,没顾得上。”

一下子被戳中心事的阮眠立刻脸红了。

什么啊……路屿森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路屿森当然不知道了!

他那种性格怎么会知道去揣摩小朋友的心思?这还是刚才阮眠低着头走后,谢离对他说的“天天扔在Forest不管,集体活动我们这么多人保护他还赶人走,你还是监护人呢我呸不过是嫌麻烦吧”

,这才稍微反应过来的。

“你、你不用,这,这样。”

阮眠连忙道,“我知,知道的。

我很,很、很——”

“不要急,慢慢说。”

路屿森安抚,“我在听,你慢一点。”

“很、很感激你!”

阮眠费力的说了出来。

终于说出来了!

他其实还想说“虽然你和哥哥是好朋友,但是能这么帮我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惜他语言有障碍,并不能很好的表达。

“乖。”

路屿森长臂一伸,在他头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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