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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的心微微一颤。

果然他就是其纪初霖。

原来她依旧可以听见他呼唤自己的声音。

他还在。

还在她的身边。

春和哭得更厉害了。

纪初霖身边妇人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紫,嘴唇有些发白。

春和瞥见了纪初霖身边的女子,顿觉自己着实没有礼貌,便抹了一把眼泪,施施然对妇人行礼。

“婆婆。”

倒抽一口凉气,纪妈妈赶紧摆手说小孩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春和不过是个小学生,自己的儿子纪初霖已经是大学生了!

春和怎么能乱称呼自己为婆婆?

“可他就是我相公啊。”

春和仰头看着分外窘迫的纪初霖,方才记起纪初霖之前说的魂穿者得隐藏身份的事。

纪初霖出现前春和一直小心翼翼,她毕竟不再是十一岁的小女孩,上一世过世前也是年过四十的妇人,不会没有分寸。

可见到纪初霖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小心翼翼皆化作了云烟。

在他面前,不管她年纪多大都还是那个需要他疼爱和保护的小女孩。

她只想紧紧抱着他。

一生一世。

春和仰头看着纪初霖的脸。

相貌变了,什么都变了,但她知晓,他就是她的相公。

伸出手,春和比心。

这是他二人前世约定的讯号。

见到这一幕,纪妈妈倒吸了一口凉气。

终于,带着一脸大义灭亲的决然纪妈妈从衣袋中拿出一个古怪的小方块,手指在方块上轻轻一划拉,方块忽然亮堂了不少,春和猜想,那应该就是纪初霖在宋代还心心念念的“手机”

了。

纪妈妈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声音颤抖。

“喂,110吗?我大义灭儿子……我怀疑我儿子是个恋.童癖……”

纪初霖急了:“妈!

你再大义灭亲也不是这样啊!”

“你给老娘闭嘴!

老娘就当没生过你!

孩子!

快过来!

有什么委屈对阿姨说!

阿姨不会便宜这个混小子的!”

“婆婆,小女子的确是令郎的娘子。”

担心纪妈妈理解不了,春和又补充了一句:“小女子早与令郎有了夫妻之实。”

纪初霖猛烈咳嗽。

纪妈妈脚下一阵虚浮,好容易稳住脚跟,她用颤抖的手指在手机上戳了几下,声音一个劲打颤:“110……我都大义灭儿子了!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慢?!”

“妈!

听我解释!”

“说!”

“其实我贫血晕倒后不小心魂穿去了宋代,她是我在宋代娶的媳妇!”

“你当你妈是傻×吗?!”

纪初霖捂脸,再也说不出话,而今,任何解释都是掩饰。

瞅瞅春和,她死死抱着自己,逢人就解释,她与纪初霖是早已拜过了天地的夫妻,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凭什么不许她和他在一起?

一声长叹,纪初霖终于懂了何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要对我女儿做什么!

!”

拿着手术刀的中年男人忽然冲了过来!

他是春和在这一世父亲,李医生。

女儿生病,身为医生该做的手术还是得做。

今日下了手术台他就听人说一直昏迷不醒的女儿终于苏醒,只是脑子似乎出了一些问题。

但这也无所谓,对父母来说,孩子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但是——

“你是谁!

?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纪初霖看看自己的亲妈,再瞅瞅这一世春和的亲爹以及他手中的手术刀,忽然觉得闻克己老先生着实是中国好岳父!

很快,他听见了警笛声……

半小时后……

警察看看纪初霖,再看了看死死抱着纪初霖不肯放手的春和,看看纪初霖恨不能同纪初霖了断关系的纪妈妈,再看看被护士病人联手抱住、手握手术刀准备将纪初霖分解成肉块的李医生,又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我怀疑我遇见了一场小说中常见了斯德哥尔摩囚禁犯罪!”

纪初霖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含着热泪带着死死抱着自己的春和上了警车。

进了审讯室,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穿着警服的表哥。

清了清嗓子,“表哥,我——”

头上挨了狠狠一巴掌。

警察表哥板着脸,目光凶狠。

“我们家族居然出了你这种败类!

恋.童癖!

别说认识我!

丢人现眼!

你假期别回家了!

!”

纪初霖想了很久,终于,战战兢兢问:“我说其实我生病是魂穿去了,还是不小心魂穿去了宋代做出了一番大事业。

那个女孩子是我魂穿过去后娶的老婆,然后我两个又一起魂穿回来了——你信吗?表哥?”

“你TM的当警察是傻×啊!

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

老子不会徇私枉法!”

春和嘟着嘴:“可是他的确是我相公!”

“小妹妹,别怕他!

警察哥哥会帮你主持公道的!

臭小子!

说!

你是不是像电影中那样将她囚禁在某个地窖搞了一场斯德哥尔摩禁忌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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