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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的事——”

“写信!”

“给谁?”

“纪思明!

让纪思明写一封信给纪慎告纪霆雷的状!”

“相公为何不自己写?”

“小春和,你的为夫我给纪慎写信,挨骂的就是我了。”

纪初霖当即修书并托慕容弈的人带去汴京。

春和颇有些意外。

纪初霖竟然会求助于纪慎,而不是选择同纪霆雷打一架。

纪初霖看着纪霆雷的玉佩,笑容中竟然有了狡诈的味道:“你的为夫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古代人了。

我需要学习的是电视剧中的那些古代人的阴险狡诈。

何况能管住我那个二货大哥的只有我爹纪慎。

虽说治标不治本。”

春和宽了心。

纪初霖这才洋洋自得地说起自己今日的经历。

他已经寻到了那伙人。

那家人对外说姓钱,家住在西湖边。

那户人家的宅院不算大,街坊们也都说这户人家平日也就四五个人进出,但似乎挺能吃的,四五个人能吃掉七八人的食物。

他们似乎在汴京有亲戚,偶尔会去探访。

“相公是如何找到的?”

纪初霖一脸嘚瑟。

“你的为夫我可是看过900集《柯南》的男人。”

他昨夜看过春和给的小话本,联系夏洁讲的那个故事思索了很久。

若话本中的男娘子就是夏洁年幼时的同伴,那个男孩因不再服从那伙人被活埋,后被一绿林女子所救,写话本说出自己的人生经历的事是真实的话——

“话本没有取得他想要的效果。

毕竟这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朋友圈和微博。

故事就算是被讲出来,说话人不说、说了不红,也于事无补。

如果我是他,一定不会甘心,一定会想到别的报复方式,而救他的女孩是土匪。”

春和不懂。

纪初霖挠着头说自己说得太含蓄了。

他扯着慕容弈去翻看了杭州从四年前开始的案卷卷宗。

注意到了时常发生纵火案。

四年发生了五起,每一次被烧的都是同一户人家。

每次的火灾影响都不算大,因为都发生在下雨之后的第二日。

“那个男娘子在告诉官府,这家人有问题。

明明可以放火却偏要选择下雨后,说明那个男娘子知道家中藏着什么,他不愿意伤着家中的孩子。

有趣的是,官府也觉察出这件事不太对劲,调查过,每次那户人家都说家中孩子不懂事点了屋子。”

“五次?”

“对。

五次。

严格来说是前三年五次,近一年来毫无动静。

大概那个男娘子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年被烧了五次,官府去查,却还真在他们家中发现了一个智力有问题的男孩。

男孩的确喜欢点火。

官府也就没有深入追究。”

“可他为何不报官?”

纪初霖一阵抓耳挠腮,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

思来想去,那位男娘子应该像夏洁一样裹了小脚,身为男子却被人裹小脚,此事实在是太过于丢人,这是其一。

其二,救他的女子又是绿林人士。

若是报官,遭殃的是谁还不一定。

春和又想。

纪初霖说那家人宅院很小。

夏洁却说家中姐妹十余人。

为何官府多次去询问都未发现?他们平日吃什么?

“邻居说他们大概能吃下七八个人的粮食。

那些孩子为了保持消瘦,平日应该吃得很少。”

至于宅院。

“地下室。

所以夏洁才说上面不漏雨,下面会漏雨。

下面不是漏雨,是地下水。”

但那又不应该是彻底的地下室。

一定能见光,因为夏洁的头发乌黑油亮,常年不见阳光是不可能有那样的头发的。

这个年代可没有染发剂。

为了证明自己的看法,纪初霖又去那户人的邻居那里打探了一番。

得来一个古怪的消息,有户邻居说家中这几日的家中的井水中总有一股尿骚味。

“那地下室应该已经有了不少裂缝,居住在里面的人的排泄物便流入了地下水循环系统。”

说着,纪初霖却又皱眉说这个年代的房屋修建技术远远落后于他生活的那个年代。

这里是江南沿海又不是黄土高坡,土质疏松,随便打地洞很容易塌陷。

“综上所述。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春和懂了。

但她不懂,既然已经找到,为何不让李珏带人直接将那处翻一个底朝天?

“一般来说是这样做最容易。

但小春和,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春和想了想,难道不是抓人把柄?

“咳——小春和你说得太直接了……”

纪初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

“李琛想要扳倒那人,但又不想做得太刻意,让朝中官员觉得他锱铢必较、睚眦必报——我这两个词用得真好!

“尤其是李琛在汴京大张旗鼓抓人贩子,李珏就在杭州找到了那伙人贩子,找到之后还顺便扳倒了朝中官员都知道的想要对他兄弟二人不利的某个人。

李琛觉得说出去不太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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