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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用!
到手的官位竟然飞了!”
两兄弟方才见面,纪初霖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纪霆雷就对他喝道。
他说的自然是纪初霖和李悦成亲的事。
“难得李小姐对你青睐有加!
你难道不知李琛大人可重重提携我二人?”
纪初霖拉着春和的手,面上似笑非笑。
“大哥你特意打发人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种事?”
他看着纪霆雷,他这位兄长似乎比在天长县还胖了几分。
“兄长如此红光满面,腮帮子上的肉都快垂在肩膀上了,看来最近吃得不错。”
“你兄长我眼下已不是那个在家中享用父亲福祉的浪荡子了。
你兄长我现在可是二品官的幕僚。
人情往来,吃得自然比过去好了不少。”
纪初霖笑道。
“这破事小弟自然知道。
但大哥你每月拿着月俸时不觉得应该感谢下被迫和离的小弟我?我不想和你吵,但麻烦大哥说说话还是多少注意些。”
“不过是个庶子,哪来的威风?爹还会将家产传给你不成?你不应该多谢为兄帮你赶走了这个秀才的女儿?听闻你在汴京做起了说话人的事,还真是丢家人的脸。”
“丢人?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挣钱吃饭有什么丢人的?总比某些一大把年纪,却满脑子都是希望得到父亲的庇护,出卖自己的弟弟和弟媳妇为自己混一个官职的人好。”
“小弟切勿多言。
我现在是官,你是平民。”
纪初霖手一摊。
“你说得对。
你是官。
都是接受封建文化的人,怎么杨商吸取的全是精华,你就只剩糟粕了?”
“放肆!”
春和一把抓住纪初霖的手。
纪初霖笑着在她手背上轻抚两下算是安慰,冷言道:“纪霆雷。
麻烦你小声点,你吓着我家小春和了。”
“不过是一个秀才的女儿!”
“秀才的女儿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嫂子配你还真是可惜了。”
纪初霖冷笑道。
“如何可惜?不过是下不了好蛋的母鸡。”
“喔。
原来大哥你是一只除了打鸣一无是处的公鸡啊。
还不如狗呢,生人来时还会叫两声。”
“你——”
“我什么我?怎么,你还想揍我一顿以正兄威?嫂子生了两个女儿,生两个孩子在这个年代等于在鬼门关走了两次。
你却嫌弃她生的是个女儿?”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天经地义!”
纪霆雷忽然得意洋洋起来:“紫桂若是有身孕,不定能给少爷我生一个儿子。”
纪初霖大惊。
紫桂?
纪霆雷面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
紫桂回到纪霆雷身边只比周婉到达杭州早了一日。
有了她,纪霆雷自然是都懒得再看周婉一眼。
看见纪初霖,紫桂面上带着嘲弄的笑,她身着绫罗,一身贵夫人装扮,眼眸中早已无了风尘味。
她的眼神越来越像周婉。
“认了。
都是命。
奴家这种是身份,去哪里都不过是奴籍。
虽也能生存,终究却不过是卖笑。
倒不如跟着大公子。
若能生下一儿半女,也算有个依靠。”
“纪霆雷对你好吗?”
“大少爷他不喜欢桂儿了。
桂儿能做的只有生个孩子,以便终身有靠。”
离开紫桂的小院,纪初霖越发沉默。
春和见他满腹愤怒,只能紧紧挽着他的手臂,小心安抚着。
纪初霖回头看着她,轻轻笑了笑,说自己无事。
“为何大哥忽然就不喜欢紫桂姐姐了?”
“因为对他来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春和有些不安。
“那,我?”
纪初霖听春和声音不对,当即摸摸她的小脸说自己和纪霆雷不一样。
“世界上有趣的东西多了,猎艳不过是其中一样。
你的为夫我已经猎到你了。
干吗还花心思找别的女人?打王者荣耀不好吗?吃鸡不好吗?”
“所以春和最好?”
“嗯,有你就够了。”
纪初霖本打算去探望周婉,却被丫鬟告知周婉最近得了癔病,疯得厉害。
病因不知。
“病因不是很明显吗?对了,我的小侄女呢?”
“奶娘看着呢。
夫人不能看小姐,一看见小姐就掐小姐的脖子,似乎掐死了小姐们就能生个儿子。
还不如让小姐跟着奶娘。”
“纪霆雷那个二逼!”
板着脸同纪霆雷、紫桂吃了午饭,饭后纪霆雷出门赴约。
只让管家给纪初霖安排住处。
纪初霖在家中逛了许久都未见到那个名叫艳儿的女孩。
问过周婉的丫鬟,才知道半月前纪霆雷在家中大宴宾客。
有一位官员看上了艳儿,身为丫鬟,自然有陪侍贵客的本分。
只是艳儿年纪尚幼,贵客又多喝了一点儿酒。
“那日后艳儿流血不止,怎么都治不好,十日后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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