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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娘一阵欢悦,看着纪初霖,却又落下泪来。
“我的霖儿若不是因为那一场病,定能考取功名名列三甲。
何况霖儿还是个俊美无双、身姿卓越的年轻公子,虽说是庶子,家室却不差。
何况京城的高官为女儿榜下选婿也不会太看重身份。
他们自然能选中我孩儿,我孩儿自然能飞黄腾达……没想到……”
纪初霖握紧赵姨娘的手,劝慰道:“儿子就算没有功名,也能好好活着。
虽说现在还未做好。
但儿子一定能有办法。”
“也好,也好。
我孩儿开心就好。”
赵姨娘说着,伸手替纪初霖理了理额发。
“从你懂事起你就不愿意搭理我这个当妾的娘。
偏是你疯了,才愿意和我这做娘的说几句话。”
赵姨娘轻抚着纪初霖的脸颊。
纪初霖努力笑了笑。
门外,贴身丫鬟三秋提醒她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被太夫人知道会很麻烦。
恋恋不舍起身,赵姨娘许久才放下轻抚着纪初霖脸颊的那只手,披上大氅,戴上风帽。
长叹着气、行在挂满灯火的街道上,她一步三回首。
直到再也看不见客栈。
纪初霖站在床边舅舅凝望。
看了眼手中的锦囊,拿出耳坠给春和戴上。
“秦楼楚馆……又打不了王者荣耀。”
“婆婆似乎不喜欢我。”
春和捏着衣角,很是不安。
“又不是你亲妈,凭什么喜欢你?再说,你亲妈还不喜欢你呢?不也过了。
你就别关心你婆婆喜不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就行了。”
纪初霖笑道。
笑容一闪而后,他趴在床边,看着天空。
“真讨厌啊,今日偏是月圆。”
“相公已经回了家,也见了娘亲,却又想家了?”
纪初霖笑着,笑着笑着留下泪来。
“正因为到了家,才疯狂地想着真正的家。
正因为见到了娘——我才更想我亲妈。
想我姐姐,想我爸爸。
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寝室里的那群亲爱的傻逼……
“原来有些事情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都好几年了,都不知道我在那个年代的身体死了多久了,还好我还有个姐姐。
当年生我的时候超生,罚了款。
现在想来,还好他们一早就生了姐姐。
我这个当年靠罚款保住的孩子,竟然真是多余的。”
春和不知该如何搭话,只是陪纪初霖趴在床边,伸出左手,对纪初霖比心。
相公别担心,春和在这里。
纪初霖扭头看着她,微笑,轻轻揉揉她的头。
第17章第十七话
纪初霖醒来已临近正午,才咬了一口饼,还未来得及夹上一筷子菜,耆正就带人传话让他快些梳洗。
原来是包大人回来了。
包大人才进县衙,顾不上休息就审问了那群匪徒。
从耆正口中听说擒住匪徒的是退隐大员纪慎那因疯病被赶出门的六公子后包大人对他颇有些好奇。
“我去见包大人那春和怎么办?”
“女人家无事怎能随意进出衙门!”
耆正一脸怒色。
纪初霖自不便多言,只让春和四下逛逛。
喜欢穿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为夫去去就回。”
天长县衙坐北朝南。
照壁、大门、仪门、大堂、二堂、三堂后花园等由南至北依次排列。
还有东西花厅,八班九房与县衙监狱。
纪初霖去的时候,那伙贼人又被关押进了县衙监狱。
那位包大人已在二堂等候。
纪初霖和耆老随同衙役进了二堂。
二堂中两位男子正在品茶闲谈。
发须已斑驳的正是纪初霖的父亲纪慎,那位退隐的三品官员。
另一位男人看来三十余岁,相貌普通却又带着威严。
他就是新上任的包大人。
耆正见到那两位大人立刻跪下,纪初霖依样画瓢,却又因纪慎就在附近而浑身不自在。
“草民参见包大人,纪大人。”
纪初霖接腔。
“草民参见包大人——纪大人。”
纪慎端着茶盏的手略一抖,面上却云淡风轻。
“耆正请起,请坐。
纪家公子也请入座。”
耆正在右侧坐下,纪初霖赶紧坐在他身边,捧着衙役奉上的清茶,装模作样浅品了一口。
纪慎始终没有看他。
但见纪初霖始终不说话,只是静听耆正和包大人说话,颇有些不满,便喝到。
“见到包拯包大人,态度如此不恭,难道还要包大人亲自询问你事情的前因后果?”
“啥?你说这位就是包拯?他不黑啊!
额头也没有月亮啊!”
纪初霖愕然。
纪慎怒了:“大胆!
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这个无品闲人能直呼的?什么又叫做不黑?!
胡说八道!
目无尊长的东西!”
“纪老爷不用这般,不过一点儿小事。”
包拯却道,笑问:“纪少爷见到本官为何这般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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