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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月英很心累,就封王一事,已经与朝臣拉锯周旋许久了。
黄月英还发现,自从一统天下,收容了许多北地儒生士大夫后,朝中男性大臣找到了支援力量。
交州和南中都属于南边蛮荒之地,少有封建儒生,以前他们不能凝聚成巨大的力量。
如今,并入了魏蜀吴三国后,加入了许多儒生嘴炮狂魔,开始有许多人明目张胆的打压女性了,女性的自由活动范围比起前两年小了很多。
黄月英认为,这是极端封建男权思想的反弹。
比如,他们不敢骂有功之臣郑软儿,却是疯狂找齐芳芳的茬。
《辱骂刊》的主要辱骂对象,已经变成了齐芳芳。
在这本期刊前几期的内容里,齐芳芳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女人,自私又歹。
就连貂蝉也没躲过这场谩骂,貂蝉的过往,随便解析出来,都是许多人眼中的黑料,他们嫌弃貂蝉脏。
黄月英回到了御书房,她想和三娥聊一聊。
三娥聪明通透,和她聊天,是自己为数不多能放松的方法了。
没曾想,御书房中,唐三娥拿着一封信,哭得肝肠寸断。
唐三娥素来稳重,为何痛哭如斯?黄月英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芳芳,自杀了!”
唐三娥泣不成声。
芳芳是她最好的朋友,一起念《交州法》、做讼师、为华国的今天立下汗马功劳。
一路走来,已经二十年了。
黄月英接过齐芳芳的遗书,是写给唐三娥的:
三娥,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些年,我常在想,人生到底有何意义。
人的一些微弱奋斗,对大环境真的有作用吗?女帝陛下说,只要努力,就能改变世界,我努力了,却感觉不到丝毫本质的改变。
你不要去责怪卢俸一家,我的死和他们无关系。
早些年,我和卢俸恋爱时,你劝过我不要轻易落入爱情的陷阱。
当然,我不后悔这场恋爱,那时候的我,至少是很幸福的。
我只后悔,应该早些与他和离,那样就不耽误他了。
我是真的不怨恨卢俸,对我来说,他还没三娥你重要。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想不清世界对我的恶意。
如今,我想清楚了,却不能容忍这份恶意。
这个世界,人类愚蠢、人心自私、人性恶毒,或许我也是如此。
于是,我决定与早些告别这个世界。
三娥,你是最懂我的人。
你会原谅我离去的吧?你肯定能的,我知道。
你是那么的讨人喜欢,我希望你余生快乐!
不说来生再见,因为我不希望有来生。
永别了,三娥。
“芳芳,选择了跳崖,是牂牁郡风景很美的地方。
她曾经说过,想感受从高处坠落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黄月英表现得过激,唐三娥已经缓过来了。
“去了也好吧。
她这几年难以排解的痛苦,我看在眼里。
如今,也算是解脱了。
说来,芳芳的悲剧,也是我促成的。”
唐三娥的语气中,无悲无喜。
芳芳的悲剧,与唐三娥有关?
“陛下,恕微臣不能陪伴你了。
我想出宫去看看山河,看些美好的东西,或许能弥补芳芳看过的黑夜。”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唐三娥笑了出来。
黄月英浑身的无力感:“去吧,这些年的薪水奖金一并带走。
日后想朕了,直接来皇宫找我便是。”
黄月英丧气着,唐三娥笑着,她们狠狠地拥抱,拍打对方的肩膀。
从这一刻起,她们不再是君臣,而是朋友,即将分别的朋友。
或许,今生都不会再见。
抱完之后,黄月英也笑了,笑得发苦。
这么帅的三娥,自由了;那么美的芳芳,也自由了。
唐三娥走了,走得很快。
黄月英沉坐了一会,还是感到分别后极度的空虚。
她去看看皇太后的旧居,里面只有袅袅升起的檀香;她去找女儿,女儿出宫去找郑软儿和鄂顺了;她又去诸葛亮的寝殿,诸葛亮正在烧纸钱,对了,今天是四月二十四,刘备的忌日。
诸葛亮看向黄月英,眼中无波无澜,那是心如死灰的样子。
黄月英笑笑:“只是来看看,智儿在这里没有?”
黄月英笑不下去了,就走了。
黄月英去皇陵前跪着,抚摸着父母的陵墓:“阿父阿母,阿丑好累呀,给女儿些力量,女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要迁都、搞基建、教导智儿君王之道、造能远洋的大船,好多事情呀。
做完这些,阿丑就可以休息了。”
她好想念现代的朋友们啊,她们最懂她了,能无话不聊。
黄月英孤独到,一直翻看前世朋友的视频。
跪拜完之后,黄月英积攒了勇气,她要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了。
下令,厚葬齐芳芳,并且列入《功臣传》。
人们才想起来,原来齐芳芳立了那么多的功劳。
别的不说,单提南中,若无齐芳芳,黄月英难以轻松收服南中,不能早早地建立华国,更不能如此快的打下天下。
齐芳芳的言论,被众人因为经典。
齐芳芳翻译记录的大作,在书店大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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