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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的生意并不是很好,由此可以看出益州百姓还是很穷,远没有交州富裕,按大帅的说法是没有消费能力。

貂蝉所带的人,有部分是在交州长大的,从小就归黄月英管理。

他们来到益州,才知道外面的世界真的这么穷!

这么低矮的房子,全是草堆砌起来的,竟然能住吗?下雨的时候怎么办呀!

百姓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

这里已经初春,却还是寒冷无比,冷到打颤。

那些百姓穿着单薄,不会冻死吗?

行走数里,不见一个成年男子啊,听说都被抓了壮丁。

百姓碗里吃得是啥,黑呼呼的,还发霉了,交州的狗都不吃吧!

街上的茅厕又脏又臭,简直无下脚之处。

贫苦脏乱,处处可见,不可胜数。

据说,这还是诸葛亮治理有方的结果。

那么,其它地方是有多穷啊?

年长的人,会告诉这些年轻子弟:从前的交州更穷,是不毛之地,受各地嫌弃,后来的一切都是大帅去改变的。

街上的百姓,也都能看到交州的仪仗队。

天哪,交州仪仗队的衣服为何如此整齐,都没有补丁。

每个人脸颊饱满,面带红晕。

交州真能吃饱穿暖吗?

吃饱穿暖,能一日三餐,该是什么样的神仙生活呀?不,他们不能背叛,黄月英只不过是个女人,刘皇叔才是仁慈之士,天命所归。

可是,一些百姓难免心生异心。

总而言之,貂蝉的高调,引得许多成都百姓慕名来看。

貂蝉也不吝啬,令随从撒下许多瓜果,赠于路旁百姓。

多亏是冬日,天寒地冻,这些果子才没坏掉。

再说公孙诗这边,这几日都住在关羽府上,陪伴安慰关羽夫人。

刘备处理完关羽的丧事,也召公孙诗见了一面。

“诸葛夫人可曾为难于汝?”

旧主刘备满目哀伤,却还是那么仁慈和蔼。

公孙诗不禁泪如雨下:“黄大帅宽厚,并不曾与奴婢计较。

近十年来,奴婢是自食其力。”

辞去秘书之后,黄月英给了她一大笔钱,一辈子都用不完那种,她不缺衣食。

刘备出言愧疚:“孤当年许汝嫁与孔明,却惹得黄月英嫉恨于汝,是孤对不起汝。

甘夫人临去前,还记挂着你啊!

十年了,阿玫可曾婚配?”

时光飞逝,刘玫已经二十六岁了。

刘备并不知道,刘玫贴身伺候黄月英四年,才会出言不逊。

公孙诗摇头:“未曾。

奴婢如今在学堂授课《诗经》,尚无机会婚配。”

刘备关怀道:“汝可愿留在益州,孤再给汝寻一门好亲事,免去外头奔波。”

“多谢汉中王挂怀,婢女习惯了交州温暖,还有学生牵挂,便不叨扰了。”

公孙诗垂泪的明眸,悄悄黯然,刘备看得分明。

“既然阿玫心在交州,孤也不强求。

只是诸葛军师对汝心怀愧疚,想赔酒道歉。

汝可愿见军师一面?”

为了打消刘玫的顾虑,刘备强调:“就安排在王府上,黄大帅肯定无从得知。”

这几年益州交于诸葛亮打理,可谓是严防死守。

黄月英再想安排细作,几乎是不可能了。

公孙诗犹豫片刻,点头称喏。

次日早晨,汉中王府后院中,诸葛亮查阅两册折子,坐等公孙诗到来。

“劳烦诸葛军师久等!”

公孙诗浅粉色的汉服,温柔大方,非常有神韵。

“亮愧对于刘小姐,稍作等待又有何妨?”

吩咐童子给公孙诗看茶。

公孙诗屈身行礼,然后跪坐:“军师唤小女子前来,必有要事吧?”

疑问句,肯定语气。

“刘小姐果然冰雪聪明,昔日皇叔待汝不薄,曾与你我许下婚约。

可惜亮无福,小姐远赴交州。

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养育之恩大于天,刘小姐何不思虑报答皇叔养育之恩?”

公孙诗内心苦笑:“军师所意如何?”

诸葛亮拱手答:“若是必要之时,给刘皇叔传递些消息。

刘皇叔昔日收小姐为义女,待小姐立得功劳时,郡主公主都是做得的。”

“汉中王是大汉皇叔,仁义无双,以德待人。

小姐若是心在蜀中,必然能立得功劳,刘皇叔不会亏待于汝。”

诸葛亮继续补充。

公孙诗柳眉紧蹙,沉吟了许久,一杯茶水抿了又抿:“皇叔对小女有天高地厚之恩,黄大帅待小女也不薄,忠孝难两全。

小女断不敢有背叛大帅之心,望诸葛军师见谅。”

声音小却坚定无比。

公孙诗这才发觉,她潜意识自认是交州人,她的主公只是黄月英。

诸葛亮不可置否:“刘小姐忠诚黄月英,此乃小义。

刘皇叔既为君,又为主,也为父,小姐若是报答刘皇叔,则是占得大义。”

公孙诗苦笑:“诸葛军师恐怕有所不知,小女现在并非叫刘玫,而是公孙诗。

黄大帅,是小女子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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