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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在床上生死不知,沐氏急得再也顾不及仪态。
跪在我面前求我去长凤宫带一位太医回来,我其实不愿这时候,去长凤宫讨人嫌。
皇帝皇后此时只怕都焦头烂额,心情糟糕着。
可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我硬着头皮去长凤宫求见。
但是是皇后身边的嬷嬷出面,甚至没有让我进去见皇帝皇后。
听完我的请求后,只是冷冷地让我回去等着。
殿下没事了,太医自然会过去。
我……终究没敢硬闯,到底那不是我的孩子。
做到这一步,我自认已经尽了情分,沐氏也不能怪我,更何况她是那样圆滑的人。
回到蕙兰宫,沐氏没有看到我身后有跟来的太医。
她竟然失态地冲了上来,紧紧箍住我的手臂:“太医呢?太医呢?!”
她的口气里都是质问。
“你冷静一点!”
我吃痛地一把抽出手。
“长凤宫根本不放我进去!
皇后只怕正疑心我们这些妃子害了二皇子呢。”
沐氏仿佛回过神来,颤声道:“对不住,姐姐。
我不该这样……说您。
谢谢。”
她捂着嘴哭出来:“姐姐,求您陪陪我的灵儿,她一个人会怕的。
我去,我去长凤宫求求陛下和皇后。”
我看着她冲出蕙兰宫,后来……她在长凤宫外跪着求见,可是依然没有人理她,除了那位嬷嬷。
她知道小公主等不了了,她开始硬闯,在殿门前尖声喊叫,涕泗横流。
终于惊动了皇后与皇帝。
皇帝指了一位御医去看看。
但皇后直直地看着床上的二皇子道:“太医一个都不准走!”
帝后二人僵住,一时没人敢动。
最后各退一步,御医全留下来了,只派了一位没有多大名气的太医去蕙兰宫。
可是没等沐氏带着太医回来,小公主没了。
当天夜里,二皇子也没了。
众人皆哭二皇子早夭,又有多少人知道还有一个更小的孩子夭折了。
宫里连办两场丧事,气氛很是压抑而低迷。
沐氏哭到晕过去,醒来又哭。
险些哭瞎了眼,阿竹心疼她。
便说:“小公主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大病了呢?平日里也只是小病啊,就是病也该有个引子。
奴婢们平时都有细心伺候公主,不该如此啊。
娘娘,公主的事有蹊跷,还需要您给她申冤啊!”
阿竹原只是安慰她的说辞。
毕竟我们都知道小公主身子确实虚,养不住是我们早预料到的。
没成想沐氏认真了,她真仔细查了,倒查出了真相。
那宫女最后受不住刑罚,上吊自尽了。
沐氏知道是自己错害了女儿,开始精神恍惚,最后彻底疯了。
皇后禀了皇帝后,就把她送进了冷秋宫。
后来,皇后自己也开始深居简出,从此在长凤宫闭门不出了。
风又起了,我与沐氏彻底告别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真的马上要大结局了~
疫情当前,大家都要保护好自己,钟院士不叫我们出门,我们就不要出门哈。
这样才能争取早日战胜病毒,早日解除“禁足”
,感受春天的气息!
第37章
春天,终于来了。
一切都在过去,一切又都在来的路上。
我终于出宫了。
自碧玉年华时进宫,今日我依旧乘着一顶轿子,只是这次是从里面出来。
前面骑马的少年郎正是我的小五,手边瑾言准备好了我爱吃的糕点,眼睛里都是光。
两个人都是激动的心情,我都是按捺着激动,何况他们两个少年人呢。
轿子走到了胡府门口,小五下马,接了我下来。
父亲,母亲,大哥大嫂,阿弥和如意,还有堂兄弟和其他庶出的姐姐们一家,以及一大群孩子们,这是胡家第三代的孩子了。
父亲老了,当初那个腰杆挺直,声音洪亮,在家里说一不二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常挂着笑的慈祥的白胡子老头。
手里还牵着孙子的手,他当初可从来没有牵过我们兄妹几个呀,果然是隔代亲。
大哥几乎是翻版的中年时的父亲,一样的严肃板正,浓眉大眼大胡子。
但是他显然比父亲那时要显得年轻多,有种养尊处优的滋味,也许是……细皮嫩肉?
还有阿弥,大嫂,如意,堂兄们,庶姐们……再见面,心头已是万千情绪。
亲人之间一番诉说思念,又依次介绍了几个嫡出的小辈,还有邳州老家来的有天赋的晚辈,来京城接受父亲阿弥他们的指点。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终究该分别还是要分别。
其他人都留下了,只阿弥骑马,送我和小五出城。
我也由轿子换到了马车里,瑾言一直随身伺候我。
随行的王爷亲卫有一千五百勇士,加上官府派的护卫军,还有厨子绣娘近仆等人,组成了一支四千余人的队伍。
穿越大半个夏朝,去到陌生而遥远的沂南。
护卫军独自返京,而我们则就此扎根,不出意外,就是世世代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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