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偏偏他想进宫见我,也见不到。
当初他撒欢儿的地方,如今已经是需要得到批准才能踏进的皇宫。
十三四岁的小少年,被父亲宠着长大,大多时候是一帆风顺。
如今父亲一去,物是人非,母亲也被宫墙隔离,他气的在宫门前眼泪都掉下来。
阿弥见到自家孩子受这么大委屈,也看不下去了。
小五还只是个孩子,陛下何必为难他?胡家自投靠后,可是一心一意侍主。
他着人通知了现在几乎整日烧香拜佛的母亲,来安慰小五。
母亲一听小五受委屈,连忙放下手中的经书。
带着儿媳赶过来,搂着小五一顿心肝肉的叫。
把人带回了胡家好生安慰着。
阿弥则去面见了新帝。
一本正经地陈述五皇子的年幼与弱小,没有威胁。
他对母亲只是简单的依赖与思念。
皇帝您身为一个贤明仁厚之君,要友爱弟弟,不要欺负他,也是给天下人彰显您的宽厚孝悌。
他今天说此番话也是出于心疼孩子的心理,但胡家永远是陛下最忠诚的臣子一大通话。
而新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至少阿弥已经看不出来新帝的心思了。
新帝是三皇子时,温文尔雅,礼贤下士。
见了他们这些大臣时,总是低调谦虚的,面上带着三分笑。
当然,这并不损他作为皇子龙孙的矜贵,他和群臣之间的距离,他把握得很好。
阿弥等诸臣是不敢轻视这位皇子的,他是天下名臣与大儒的学生,是长在宫中的帝王的孩子。
那时候的三皇子还显出了稚嫩,阿弥时而能瞧出这位皇子的一些小心思。
不过宫中之人,没有一些小心思也活不长,也成不了大事。
但若要成大器,却不止于小心思,还要有大胸怀。
而这位三皇子恰恰具备了,德行兼备,有凌云之志,重点是他的天下有百姓。
他的老师方太傅曾把他的一篇策论传给他们这些同僚看过。
阿弥读之,只觉到了心坎里。
三皇子写到,整个王朝,皇室贵族文臣只占上层三分之一不到,而支撑整个王朝根基的是广大的百姓。
君王若想建高楼,则须先稳住根基,才不会大厦将倾。
后来一场虫灾,明州受灾严重。
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当地百姓家家户户,老老小小日夜扑在田地里杀虫,只求……老天爷留一口饭吃。
当时整个明州混乱无序。
三皇子主动请缨前往明州安抚百姓,此去路上,饥饿的流民与匪徒都是不可知的人祸。
他一意孤行的去了,阿弥听闻过,宫里庄妃和李家是拦着不让他去的,毕竟他是李家一派唯一的底牌。
但他有主见,没有受李家控制。
不顾千金之身去了,到达灾地后,四处奔波安抚百姓,到处调粮。
甚至亲身下田,陪着当地农民捉虫。
当地县令吓得差点晕过去,想拦住他。
他却道:“垂髫小儿尚能如此,本殿又为什么不可以做?他们,都是夏家的子民。”
也是这些所作所为,才让阿弥下定决心,从外戚的路走到贤臣的路上。
第30章
“朕知道了。
爱卿退下吧。”
新帝看着眼前的人,他少年时知晓了身世,曾很是仰慕过他。
后来……李家真心对他,只要他们不太过分,他看在阿姐和母妃份上,总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幸李家知道他的性子,做事不敢过火。
老师曾和他说过,水至清则无鱼。
况且是扶他上位的外家,若是不讲半分情面未免显得他凉薄。
等他回过神来,胡家那位已经退下了。
偌大的殿里只有他一人。
沉香宫。
我依旧在宫里过着我的清闲日子。
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寻常的小事都提不起我的兴趣。
只是有些奇怪,怎的不见小五来接我。
就算没来接我,也该来看看我罢。
这离先帝丧礼过去已经快月余了罢。
“娘娘。”
知画提着花篮从外走进来。
我躺在殿里的小榻上,正琢磨着养花的好法子。
以后跟着小五去了封地,成了府上的老封君,她一个老人倒是没意思。
她对外祖母和母亲热衷的参读佛经又不大感兴趣,可要寻摸着些打发日子的。
“娘娘!”
知画近日有些和我耍小性子了。
我寻思着是不是我最近对她太慈祥了,不过我也是要做祖母的人了,一个没什么坏心的小姑娘,宠就宠着吧。
自己选的人,宠出来的性子,只能负责到底了。
“本宫听着呢。
说吧,小丫头。
什么让你这么惊慌失措?”
我笑着逗她。
“三皇……不是,陛下。
陛下刚刚在咱们殿外站着呢,奴婢吓得都不敢进来。
陛下看见奴婢后,问奴婢娘娘过得可还好。”
她快言快语地说道。
“奴婢回答,娘娘很好,只是有些念着五殿下。
陛下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